她说完,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白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穿过假山,消失在甬道尽头。
风从湖面吹来,将香囊里的清香吹散,白昭抬手将香囊凑到鼻尖,嗅了许久,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只剩一片晦涩的暗色。
“我偏要你……”
后半句被风吹散,没人听见。
二人不知道的是,甬道那头的凉亭里,齐王妃正扶着周嬷嬷的手,远远看着这一幕。
她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但看见叶令臻递了什么东西给白昭,白昭接过去,两人站得很近,说了几句话,叶令臻低着头,像是在解释什么。
齐王妃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转身往回走。
二人都不知道,甬道那头的假山后,齐王妃正扶着周嬷嬷的手,远远望着这一幕。
她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叶令臻递了东西给白昭,白昭接了,两人站得很近,说了几句话,叶令臻低着头,像是在解释什么。
齐王妃皱了皱眉,指尖攥紧了帕子,转身便往回走,脚步比平时沉了许多。
午后,云息院的门被轻轻叩响。
周嬷嬷提着食盒进来,脸上带着笑:“表小姐,王妃请您去正院坐坐,备了您爱吃的枣泥糕。”
叶令臻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放下书卷,起身理了理裙摆:“有劳嬷嬷引路。”
正院里熏着淡淡的沉香,齐王妃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宝姐儿,过来坐。”
叶令臻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垂着眼,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齐王妃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详了她一会儿,才慢慢问道:“宝姐儿,你今年十七了吧?”
“是。”叶令臻轻声应着。
“十七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齐王妃拉过她的手,掌心温热,语重心长道:“你父母不在,姨母就是你的长辈,你跟姨母说句实话,心里可有喜欢的人了?”
叶令臻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脸颊浮上一层薄红,声音轻得像蚊子:“姨母……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还是没有?”齐王妃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意深了些。
叶令臻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没有。姨母知道的,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哪里会有什么心仪之人。”
齐王妃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语气带了几分意味深长:“那就好,今日在花园里,我见你和白先生说话,还以为……”
叶令臻猛地抬起头,连连摇头:“姨母误会了!我和白先生什么都没有,只是之前他帮我找过几本书,我托他转交香囊,仅此而已。”
齐王妃见她反应这么大,反而笑了:“没有就好,那白先生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家世寒微,配不上你。”
叶令臻低下头,没有说话。
齐王妃看着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那……你觉得景玉怎么样?”
叶令臻猛地一怔,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慌忙低下头,声音结结巴巴:“姨母……别拿我打趣了。”
齐王妃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她原只是随口试探,没想到这丫头竟真的动了心思。
她沉默了片刻,抬手替叶令臻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沉声道:“宝姐儿,你跟姨母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景玉有意?”
叶令臻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嘴唇抿了又抿,许久,才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齐王妃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她叹了口气,拉过叶令臻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语气缓了下来。
“宝姐儿,你是个好孩子,姨母打心底里疼你,只是……景玉是齐国公世子,他的正妻,必须是世家贵女,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也关乎王府的脸面,姨母虽疼你,却也不能为你坏了这规矩。”
叶令臻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哭:“姨母,我知道的。”
她哪里会不知道,但她要的从来不是正妻之位,她只需要拿满齐景玉的好感度,完成任务就行,至于做妻还是做妾,于她而言,没有区别。
齐王妃看着她这副懂事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你若真有这个心思,做妾也是可以的,姨母不会亏待你,齐儿也不是那种苛待房里人的人。只是你要想清楚,做妾不是做正妻,委屈是免不了的。”
叶令臻轻轻点头,乖顺得像只小猫:“姨母,我没有想过那么多,我只是……只是觉得表哥人很好,对我也不错,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想过。”
齐王妃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惜,她拍了拍叶令臻的手背,叹了口气。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不要冲动,姨母不是催你,只是怕你以后后悔。”
“我知道了,姨母”,叶令臻站起身,朝齐王妃欠了欠身,“我先回去了”。
齐王妃摆了摆手,没有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