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这些话,放在一个暗恋表哥的小表妹身上,是痴情,听在云自遥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只是不知,她听懂了多少?
正想着,脑海里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
【云自遥当前好感度:8,信任值:20】
叶令臻微微挑眉,信任值涨了,还额外多了好感度,这一壶酒,没有白喝。
她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终于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叶令臻被窗外的鸟鸣吵醒时,天光已经大亮。她翻了个身,感觉脑袋昏沉沉的。
昨夜那半壶酒虽然没让她真醉,但酒意到底还是留了几分。她揉了揉太阳穴,刚坐起身,丫鬟便端着铜盆进来了。
“陈姑娘,三姑娘在后院等您用早膳。”
叶令臻应了一声,净面梳洗,换了身干净衣裳往后院走去。云自遥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碗热粥,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还头疼吗?”云自遥问。
“有点儿。”叶令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昨夜喝多了,失礼了。”
云自遥没有接话,只是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往她面前推了推。叶令臻顿觉心里一暖。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叶令臻放下碗,看了云自遥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云自遥头也没抬。
“云姑娘,昨日承蒙你相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叶令臻语气诚恳,将一香囊轻轻递到云自遥面前,那上面绣着兰草,针脚细密,“这是我调制的香,可以安神养息,云姑娘可以睡前点上,保管夜间全是好梦。”
“不过举手之劳,你不必如此挂怀。”说完,云自遥顺手接了过来,有些好奇:“有如此神奇?我从前也点过香,但却没什么用。”
“嗯,云姑娘今晚可以试试看。”见她神色柔和,叶令臻心底微定,面上却越发谦和,“于我而言,这是救命大恩,岂能不放在心上。我想在明日设一席薄宴,专程答谢你,不知你可否赏光?”
说完,她状似无意般提起:“我听闻青缘寺景致清幽,寺内的素斋更是一绝,若是你不嫌弃,我们不妨移步青缘寺,一来答谢,二来也能散散心,忘却前几日的烦心事。”
云自遥本就不喜喧闹,青缘寺清净雅致,正合她意,看着叶令臻满眼期待的模样,当即颔首应下:“好,我明日赴约。”
邀人之事敲定,叶令臻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一半。
也就在此刻,一个丫鬟从外面走进来,在云自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云自遥眉头微蹙,放下筷子。
“谁来了?”叶令臻问。
“齐世子。”云自遥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在前厅等你。”
叶令臻有些诧异,但想到自己并未刻意隐瞒行踪,自然是瞒不过他:“我……我去见表哥。”
云自遥没有拦她,只是“嗯”了一声。
叶令臻快步走出前厅,穿过游廊,远远便看见齐景玉立在厅中。厅里侍从往来,衣色驳杂,他一身玄色锦袍在其中格外扎眼。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可有受伤?”他率先开口。
叶令臻摇了摇头,走进厅内站定,“没有,表哥怎么来了?”
“暗七禀报,说你在云府。”齐景玉视线从她眉眼掠过,落在她膝盖上。
裙摆虽能遮掩,可她方才走路的姿态,早已泄露了异样。他没有追问,只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轻轻搁在案上。
“此番是我疏忽,没能护好你。待我抓到幕后主使,定将欺辱你的人交到你手上,任你发落。这是上好的养肌膏,你膝盖屡次受伤,用这个身上可不留疤痕。”
叶令臻怔了怔,伸手拿起瓷瓶攥在掌心,瓶身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暖意。
“表哥,我……”她张了张嘴,本想道谢,话到唇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母亲十分挂念你,我已将此事瞒下,只说你外出为她祈福。”齐景玉打断她的话,从容道:“你若想在云府小住几日,我便回去同母亲说一声,若是想回府,我即刻带你走。”
叶令臻摇了摇头:“我……我想再住几日,云姑娘待我很好,我想多陪陪她,云府的伤药足够用了,多谢表哥费心。”
“好。”齐景玉没有再劝,也未立刻离开,他站在厅中,目光落在门外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叶令臻心里暗暗叫苦,他铁定是在等云自遥。
她正想着该怎么把他劝走,廊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云自遥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看见齐景玉还在,脚步微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