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熟悉的机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云自遥信任值达到目标数,奖励致幻香一份,可使用次数:3。】
叶令臻愣了一瞬,随即在挣扎中悄悄将那份凭空出现在手上的致幻香捏碎,任由香气无声无息地钻入九幽的鼻息。
“放开她!”
下一瞬,一道冷厉的女声从林间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把朝九幽脑袋飞去的匕首。
九幽察觉有异,偏头躲开,匕首钉入他身后的树干。
他松开叶令臻,偏头看去,齐景玉提剑站在十步开外,云自遥在他身侧,方才掷出匕首的手尚未收回,指尖还维持着脱手的姿势。两人身后跟着几个手持火把的暗卫,火光将这一小片山林照得通明。
九幽看着这阵仗,非但没有退,反而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弯刀,“哼,我正要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杀了他。”
“动手!”
双方几乎同时下令,但九幽刚迈出一步,身体便晃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颤,眼前的火把也开始重影。
他想要拽住叶令臻,她却轻松地挣脱他的束缚,快速退到了树干旁,此时正微微喘气,手里还攥着那块从茅草屋里捡来的石头。
九幽瞳孔微微放大,看着叶令臻,难以置信地开口:“你……”
见他回头,叶令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第二次……”九幽死死盯着她,喃喃开口,这是他第二次着了她的道。
见九幽中计,余下的黑衣人纷纷举刀,想要为之报仇,眼见双方就要缠斗,远处忽然亮起一片火光,一队人马从山道拐角处涌出。
为首的正是秦月和与云自尘,他们身后跟着十数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马蹄踏在泥泞的山路上,声势浩大。
转瞬之间,强弱已分。
九幽还想再动,但致幻香的药效已经发作,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牢牢制住。
齐景玉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她手肘上那道被包扎好的伤口上,眉头微蹙:“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
“没事的表哥。”叶令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齐景玉的肩头,落在远处那片漆黑的密林里。
“我为你上药。”云自遥上前,将那块布条拆开丢下,又从袖中取出了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倒在她的伤口上。
“多谢云姑娘。”叶令臻忍着疼,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云自遥为她简单包扎后,有些心疼地脱下身上披风,轻轻地披到了她的身上,“你受苦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另一边,秦珏明将九幽绑好,走上前来,左右看了眼,疑惑道:“沈意衎人呢?不是说你和他一块坠崖了?”
叶令臻垂眸,柔声解释道:“我醒来后便不见沈公子踪影,等了许久实在害怕,便想着上山寻你们,不料碰到了九幽……我也不知沈公子去了哪。”
“沈意衎竟丢下你独自离开?”齐景玉听了她这番说辞,眼中有些许不满,“他真是……”
叶令臻垂着眸,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表哥不要怪他,是我能力有限,在沈公子眼中,我或许就是一个累赘。”
她指尖攥紧衣摆,满心自责道:“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表哥就不会被九幽牵制,都是我的错。”
云自遥抬手,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满眼都是疼惜:“你莫哭,一切都过去了,你体内的蛊,这位夫人有法子压制。”
齐景玉点头,安抚道:“你放心,我定不让你再受伤害。”
一旁妇人眸光淡淡,扫了被缚的九幽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只雪白瓷瓶递到叶令臻面前,“这是清心丸,你先服下,可管一日无恙。”
叶令臻小声追问:“我要每天都吃它吗?”
齐容生略一迟疑,温声道:“……我会想办法帮你把蛊引出来。”
叶令臻疑惑开口:“这蛊如何引出来?引出来就无事了吗?”
话音刚落,身侧骤然响起一阵张狂的大笑。
九幽被缚于古树之上,发丝微乱,眉眼间尽是阴鸷得意,他嗤笑道:“引蛊?简直痴心妄想!此蛊乃是双生蛊,我以自身生辰八字为引亲手炼制。先不说你体内的子蛊根深蒂固,根本无法单独取出,就算你们能擒住我,想引我体内母蛊……”
他顿住话头,眼中满是得意:“除非你们能找到一个与我生辰八字分毫不差的人。不然,她这条命,这辈子都攥在我的手里。你们若不想她蛊毒暴毙,便永远不能杀我。”
齐容生眼神骤冷,沉声发问:“你是何时生辰?”
九幽挑眉,满脸倨傲:“我为何要告诉你?”
“他的生辰八字,我知道。”
就在僵持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密林处传来。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
沈意衎从密林的阴影里走出来,衣袍上还沾着泥尘和水渍,但步伐从容,面色平静,仿佛他只是恰好路过此地,而不是刚从山下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