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西乡三四郎重新站起,扫视着周围能动的活物。时雨冬纪见势不妙早躲远了。身边没有人,西乡三四郎如同机器人一般,直直朝依然持续大乱斗的道场内部走去。
三四郎这家伙就是这样,平时胆小怯弱,可一旦陷入这种半昏迷状态,就会成为无情的砸人机器。时雨冬纪惊叹地看着他将大乱斗的家伙们一个个抓出来,以绝技山岚——混合了高足拂的背负投重重砸在地上。
“山岚!”
“山岚!”
“山岚!”
哐哐哐几下,没过多久,道场就再也没有站着的人了。
西乡三四郎站起身,正要去找下一个目标。一只手臂从他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裸绞!
“今天,是我的生日!”时雨冬纪咬牙切齿地道,手下发力。
“咕呃!”西乡三四郎很快从半昏迷变成了全昏迷。
“唉!”
时雨冬纪站在尸横遍野的极端流道场上,重重地叹气。不管以什么理由开场,每一次聚会最后都会变成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他将自己还没吃完的蛋糕拿来,找了个合适的人体板凳坐下。
好歹今年算是吃上生日蛋糕了。
明年,等明年的生日,在新堂学长开始胡闹之前,一定要把他打晕拖走!
时雨冬纪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立下了明年的雄心壮志。
“……时雨君!时雨君!”
耳边传来声音,时雨冬纪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
电脑里还在放着欢快热闹的歌,变幻着绚丽多彩的画面,桌上生日蛋糕的蜡烛也还没有吹熄。
时雨冬纪茫然地环视屋子:“……我,我怎么了?”
脸上湿漉漉的,他伸手摸过,满手都是水。
围在他身边的三只守护甜心对视一眼。“你喝醉了。”松田阵平道,“做噩梦了吗?”
时雨冬纪怔忪出神,噩梦?这么多,这么多让他无比怀念的故人们,终于愿意到他梦里来,怎么可能是噩梦呢?
“去洗把脸吧。”诸伏景光轻声道,虚虚推了下他的肩。
目送时雨冬纪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守护甜心们脸色沉重地交换眼神。
时雨冬纪的酒量不好,酒品却极佳。他们看着这孩子喝下一杯威士忌后,眼神很快变得晕乎乎,刚给自己倒上第二杯酒,就慢慢趴在了桌上。
是做了美梦吗?醉倒的时雨冬纪微笑着,笑容是那样温柔而快乐。可是,眼泪却不断地,不断地从紧闭的双眼中涌出,一直不停地流。
时雨冬纪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哗啦啦放水。
他怔怔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两眼通红,究竟哭了多久?
怎么能不哭呢?梦中的故人们,有多少死在了自己面前,又有多少死在了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他抬手摸了摸灼热的眼睛。
可是现在,他哭不出来,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洗手池的水放满了,翻涌着溢了出来,哗啦啦落在地上。
时雨冬纪猛地弯下腰,将头扎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