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陆延眼睛里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笑意，看着她。

许凉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虞陆延没再继续逗她，拉开两人的距离，问她，“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

许凉冰环抱着膝盖，趴在上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还带了点红。

“这是没有不高兴吗？”

虞陆延换了个位置，站起身来，单膝跪地，蹲在她面前。可许凉冰现在不想看他，侧头趴在膝盖上，不去看他。

“没有。”依旧嘴硬。

“你和你家猫不高兴都一模一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谁也不理，都是没良心。”

“我怎么没良心？”许凉冰抬起头。

看见虞陆延来找她的消息，立马就跑出来找他，生怕他见不到人，结果这人还说是自己没良心。

“你自己难受，非要让我看见跟着心疼。”

许凉冰：“……”

她又重新趴了回去，这回整张脸都埋了下去，声音也小了很多。

“又不是我让你看见的。”

“是是。”虞陆延无奈，“我主动凑过来看的，心疼死也是我活该。”

“但你不能这样，姐姐。”

“你也心疼心疼我，跟我说说你怎么不开心，我想想办法。”

他这话说的真是极其委屈，怎么看都是许凉冰没心没肺。

许凉冰知道他对自己好是真的，可她有她不能说的理由。

“我不想说，虞陆延。”

虞陆延看着她，可怜巴巴。

许凉冰也看着他，更加可怜巴巴。

虞陆延败下阵来，“好吧，那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许凉冰认真点了点头。

“谢谢你，虞陆延。”

“真想谢谢我啊？”

“嗯。”

“那就试着喜欢我。”

“……”

这真的试不了。

许凉冰想到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偏过头去，不回答他。

虞陆延也不强求，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往后的事情还要一步步地来。

.

虞陆延这几天跑许凉冰她们系里听专业课的次数是越来越频繁，甚至有几个老师都对他有印象。

对此，赵敬更是烦不胜烦。

“他怎么又来了？”赵敬瞪着许凉冰旁边的虞陆延，小声地跟许凉冰抱怨。

“天天来天天来，我快烦死了。”

“你烦什么？”

“不知道！就是烦得慌！”

之前，赵敬总觉得虞陆延对自己抱有敌意，现在虽然那种敌意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但他却隐隐约约从虞陆延看自己的眼神里看出点嘲笑。

可具体嘲笑什么他又看不出来，总不能是嘲笑自己没他长得高吧？

“他又没来找你？”许凉冰笑着看他。

“他是来找你的。”赵敬偷偷地瞪着那边装模作样听课的人，冷哼一声，“你都不知道现在别人都怎么说的。”

“说你单身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虞陆延。还有的说你老牛吃嫩草，我的天，他虞陆延算什么嫩草？我的妈呀，说出来不怕人笑话。”

许凉冰垂眸，看着桌子上的书，“都是谣言。”

“我知道是谣言，但是传的跟真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学校人均新媒体传播学博士学位出身呢。”

许凉冰被他逗笑，被老师看了一眼才收敛，“没事，现在信息流动太快，谣言这种东西，不理它自己就会消失，清者自清。”

她说完，感觉旁边的虞陆延碰了她一下。

许凉冰扭头看他，后者表示自己有话要说。许凉冰微微偏头，把耳朵凑了过去。

“可是，学姐。”虞陆延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不是谣言的话，你还怎么清者自清？”

许凉冰：“……”

“就是谣言。”

“可是我喜欢你啊。”虞陆延趴在桌子上看她。

“我不喜欢你。”

“哦。”

他第一次回答这么简短，往常都要跟许凉冰闹一会儿，许凉冰忍不住侧目看过去。

这一看正好撞进虞陆延眼底。

他果然是在逗自己。

许凉冰反应过来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听见虞陆延低声说，“那我多喜欢你一点，你少喜欢我一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