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凉冰之前没来过隔壁这里，但虞陆延买了这栋别墅应该重新装修过——入目是极简风的黑白灰，除了客厅沙发旁边摆着的白雪的猫窝和旁边的几个猫咪玩具，其他地方毫无生活气息。

似乎没什么人来虞陆延这里做客，以至于他想给许凉冰倒杯水，杯子都要先接热水烫一下。

他倒水的时候许凉冰已经慢慢稳定下情绪，她开始打量四周，想看看虞陆延这几年有什么喜好或是习惯。

但这栋样板房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她只能收回视线，思考自己一会儿应该怎么做，刚才在门口的种种行为又该怎么跟虞陆延解释。

虞陆延端着杯子过来，这里没有其他甜品饮料，只有咖啡和酒，想着许凉冰那个不喜欢吃苦的性子，他放弃了咖啡，就倒了杯热水过来，推到许凉冰面前。

许凉冰双手捧着那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吹着。

等她喝了一口之后，虞陆延才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许凉冰实在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理由，大下午跑到刚认识两天的邻居家门口站着。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回答：“……没事？”

虞陆延似乎是被这回答给气笑了，许凉冰不确定地抬眼看他，可隔着面具，根本就看不出来他脸上的表情。

“没事？”虞陆延重复道。

“嗯，没什么事？”

虞陆延起身拿了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才说：“新闻上怎么没有报道？异化人类中猫族的主母又重新异化成了兔子？”

“什么？”许凉冰不理解他这话什么意思。

“刚才眼眶为什么那么红？”

“……”

许凉冰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收回手，坐在高脚椅子上没说话，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性的解释。

既然虞陆延现在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是虞陆延，许凉冰也拿不准他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发现真相了。

“我好像是昨天刚跟你说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帮你解决吧？”虞陆延说完，又继续补充：“作为你照顾白雪的交换。”

许凉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

许凉冰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她恨不得现在把虞陆延手里的啤酒抢过去猛灌几口，然后跟他说自己是喝醉了。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许凉冰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白雪太脏了。”

虞陆延：“……”

许凉冰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是什么借口？总不能是因为白雪身上沾了点泥，她就哭着跑主人这里告状吧。

虞陆延也这么觉得，“所以是被白雪脏哭了？”

他被许凉冰这个蹩脚的借口逗笑，语气里带了点笑意。

“……是。”许凉冰僵硬地应了下来，继续给自己找补：“我今天要去参加晚宴的，我准备的礼服也脏了。”

“是吗？”

“……是吧？”

许凉冰没什么自信，甚至不敢抬头看虞陆延的反应，心想还不如说自己喝醉了呢。

虞陆延轻笑了一声，“行，知道了。”

许凉冰：“?”

“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又被猫欺负了。”虞陆延点了点桌子，示意她别忘了喝水，“觉得养白雪麻烦的话也可以把她送回来。”

“……”

送回来你带着猫连夜坐飞机，又出国消失五年查不到踪迹怎么办？

许凉冰摇了摇头，不同意：“没事，也不麻烦。”

虞陆延揶揄地看着她，“不是刚才被猫气哭了？”

许凉冰瞳孔地震：“我没有！”

“行，你没有。”虞陆延撑着下巴依旧带着笑意，跟许凉冰说这些摸不清头脑的话，总是让他觉得很愉悦，“礼服我赔给你。”

“不用了，我就是过来说一声。”许凉冰准备开溜，“你知道就行了，我先走了。”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又不怕你讹我。”

许凉冰脚下不停，推门就往外走。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