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紧紧地盯着朋莱。
朋莱朝她眨眼:“温总似乎有些不满意,是真的想和我发生什么吗?”
她说着,伸舌舔了舔唇瓣,眯起眼睛,隐去眼底的贪婪和渴求:“如果温总想的话,我当然也是愿意的……”
话音未落,温屿一个用力。
冷空气刹那间涌入,是温屿拉开了朋莱的衣服。
朋莱下意识地缩了缩肩头,原本未尽的话也尽数落回肚子里去。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显露出几许茫然来。
温屿不想跟朋莱多说下去,这种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确实是十分有效。
起码现在的朋莱终于安静下来,不会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朋莱咬着下唇,又挺了挺胸膛,露出一大片白花花。
只是下一刻,她身前就搭上了毛毯,温屿:“也不怕感冒。”
她说着话,话音平静,似乎对朋莱无动于衷。
朋莱沉默下来。
温屿面无表情:“抬手。”
朋莱安静而乖巧地抬了抬肩头。
温屿就小心地将衣服的袖子从朋莱的石膏手上扒拉下来。
朋莱低头看温屿。
温屿的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就仿佛很珍视自己似的。
如果忽略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样。
可就算是这样……
朋莱落在一旁的手攥紧了被褥,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温屿的身上。
哪怕就这样靠近,什么都不用做,她依然能感觉到身体对于温屿的渴望。
她渴求温屿,犹如学者渴求知识,干渴之人渴求甘泉,饥饿者渴求食物。
她对于她,就仿佛是一种来自本能的追寻。
哪怕是温屿没有表情,朋莱都会忍不住幻想,或许温屿是喜欢她的。
就在此时此刻的她流露出的一点温情之中。
朋莱的腿轻轻地动了动。
可是她的理智犹如抽离,冷冰冰地浮在上空看着自己的难耐和热切。
温屿已经不喜欢自己了。
她很清楚这一点。
因为她们哪怕靠得这么近,温屿也没有流露出一点对自己的渴望。
冷静和热情同时拉扯着她,让她就仿佛身处冰火之中。
一边对两人距离的靠近而欢欣雀跃,一边又为温屿的态度而暗自神伤。
自己何必要受这样的痛苦呢?
有那么一瞬间,朋莱也这么想。
她这些年里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不再受苦。
可同时她又清楚地明白,离开温屿,她就永远都不会快乐起来。
她已经尝过这样的感觉,就再不想尝试第二次。
温屿站直身体,她轻轻松了口气:“好了。”
她看似轻松,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她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身后传来朋莱幽幽的声音。
“我还想洗个澡。”
温屿:“……”
她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温屿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朋莱:“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帮你洗澡。”
朋莱抬起眼看向温屿,她的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服气:“既然我们只是普通的关系,我有的,你都有,那为什么你不帮我?是问心有愧吗?”
温屿定定地看着朋莱:“因为我喜欢女人,如果我这样做了,就是问心有愧。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朋莱。”
温屿顿了顿:“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这样做不合适。”
她说完,这才转头走近卫生间。
窸窸窣窣的水声传来,朋莱定定地坐在床头。她的心一片冰冷,身子微微颤抖。
温屿看过来的眼神十分的冷静,冷静到让朋莱无法欺骗自己。
她已经……不在乎她了。
这个认知让朋莱的心绪难平,窗外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就仿佛下了一场大雪。
如同两年前的那个冬天,她意气风发地走出来,却看到绝尘而去的车,还有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雪花落满她的身上,带来的刺骨的寒冷。
“朋总。”
温屿的声音陡然传来。
朋莱抬起头,她勾起唇,露出笑容,不让心底的绝望渗透出来,让温屿窥见端倪。
“温总,怎么了?”
温屿的目光落在朋莱的身上,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
朋莱收敛着心神,安静地回望,只是目光落在温屿的脸上,她却又舍不得挪开一点,只是她已经失去了动手的权力,只能用目光细细地临摹着温屿的五官。
温屿自然感觉到了朋莱的眼神,她顿了顿,才回答:“热水已经给你放好了,你可以擦一下。等你收拾好了再叫我。”
朋莱的目光晃动了下:“叫你?”
温屿点头:“你不换睡衣了吗?”
朋莱点头:“是的,到时候就麻烦温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