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勾起唇,露出一个商业笑容:“不麻烦。我们是生意伙伴。”
朋莱没有开口,温屿就转身离开。
她关上门,门缝虚掩,从里面传来了水声,应该是朋莱在洗漱了。
温屿松口,大门自动合上,无声无息。
她垂着眼睛,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被黑发掩盖得严严实实的耳廊绯红,热度传来,灼烫着手指。
温屿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不打算继续了,但她从当年的第一眼就看上了朋莱的长相,朋莱的身材和模样就是按照温屿心意来长的。
而且,之前她虽然绷着张脸,但是披着毛毯,肌肤裸露大半,腹肌若隐若现的朋莱也确实是过于魅惑了。
温屿低着头,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要乱想了,温屿。”
她和朋莱没有可能,尽快完成两人的约定,等到朋莱的伤好了,将她送走才是正事。
她已经不想卷入情爱的漩涡了。
受过一次伤的感受太过痛苦,她不想再受第二次了。
温屿安静地站在门等待,低头刷着手机工作群,挑着几个着急的回复了。
叶法然还在群里抓狂,设备还要更新换代提高算力,资金有限,时间有限,她还要找人,她忙得在群里发疯。
温屿看了几眼,安抚了几句:“等跟揽月的项目结束,资金到位,后续还有分成,你就会好的。现在再坚持一下。”
她正打着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敲门声。
温屿转头,看到朋莱探出头看着她:“好了,可以换衣服了。”
说完,她掉头就往屋里走。
温屿的目光偏移了下,朋莱就真的什么都没穿,随意裹了个浴巾,坦然得很。
她这么坦然,倒是让温屿多了几分忐忑。
温屿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她垂着眼睛,脚尖轻轻地擦了下地面。
地面光可鉴人,可以看到自己的脸,有些红。
温屿的脚尖踩上去,然后抬头,跟着走入了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朋莱坐在那里,扬着下巴看着自己。她对上温屿看过来的眼神,目光落在了温屿的耳尖上,忽地一笑:“满意你看到的吗?”
温屿:“……不要说胡话。”
她拿起一旁的睡衣,微微一抖,披在朋莱的身上,又往旁边一伸手,但捞了个空,她转头:“毛毯呢?”
朋莱一扬下巴:“在那边。”
温屿看过去,毛毯在双人床的另一端,伸手都够不着。
一看就知道是被刻意扔过去的。
温屿:“……”
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她闭了闭眼,定定神,然后仔仔细细地把衣服给朋莱穿上。
朋莱没有说话,但分外的合作。
温屿给她扣好扣子后,她蹲了下来,仰起头看着朋莱。
“朋莱,我们好好地谈谈,好么?”
朋莱的唇动了动,她咬着内侧的软肉,把心头堵住的那些想法都咽下,盯着温屿:“你说。”
“我很感谢你救了我。”
温屿斟酌着话语,才短短一天,她的心思就经历了很多的起伏,这让她有些疲累。
“我也很感激你在此时此刻递出的合同。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你给我的这份合同确实是让我解决了燃眉之急。”
她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看过来的眼神也是平缓而真诚的。
“所以,朋莱,我想我们以后就好好地相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好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还当做朋友相处。”
可是朋莱看到过她对自己的偏爱,既然曾得到过那样的偏宠,她又怎么会愿意退回普通朋友的距离?
朋莱垂下眼帘。
她很想说,如果我不愿意的话,你要怎么办呢?
但同时朋莱又很清楚,如果她这么说了,那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朋莱看着温屿,温屿还那样平静而温和地看着自己。
她心中很明白,温屿看上去给了自己选择,但是她并没有真的给她选择。
她对温屿的心思,温屿已经心知肚明。
她是个体面人,所以她没有说,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无声的拒绝。
温屿安静地等待着,她看着朋莱,看到那双黑色的瞳里燃烧的野火那么旺,然后随着自己的话又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
她亲眼见到这火苗的熄灭,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抽痛。
随后朋莱抬起头,她安安静静,像是一个颓唐的被族群赶出去的孤狼那样。
“好。”
说出的这句话都显得沙哑。
朋莱从来都是飞扬的,从再次见面后也一直都是如此。
她何曾看过她这样?
温屿压住心口的那点不舒服。
但温屿什么都没有说,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站起身,转头想要走。
但衣角被人牢牢抓住,温屿转头,她看到朋莱正看着自己。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么?”
温屿:“对。”
朋莱:“那你可以抱一下我吗?温朋友。我现在感觉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