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吗?”
程瑶很会火上浇油了,被黎淇瞪了一眼之后:“我去找找。”
黎淇叹了口气,半晌,点开了“相亲一家人”的群,圈了其中一位:“哥,有没有季燃他们项目还有这个人的资料啊。”
“怎么,你们闻瑶真想做科技版了。”
“人都挖来了,别装傻啊。”
“异国男友不重要,季燃那边帮我找找我请您吃饭。”
“对了,前几天你弟弟来找我了,打听你异国男友的事情。”
“?”
他挺闲啊。
搜了一通之后,程瑶找到的资料少的可怜,这人从学校开始,就像是不爱露面,最多也就是和人参加的集体活动留了一两张班集体的照片。
剩下多一点的都是文字记录。
这些采访多少已经有点时代的痕迹了。
基本都是大学时期,有些后面还跟着颜表情和一些早期老梗。
程瑶在校内论坛上看了半天:“找到了,他喜欢吃辣锅。”
黎淇叹了口气。
二十分钟后。
黎淇看向手机消息。
没有新的好友。
他还是没有回应。
下班之后,黎淇依旧忍不住把屏幕翻来覆去。
这加个客户愣生生被她弄出了谈恋爱的患得患失。
通过申请没等到,门被敲得啪啪响。
这手法实在熟悉。
……
忘了这茬了。
老人家顶着个大太阳走了一路,把门敲得啪啪响,黎淇抹了把脸,把见鬼的表情一把抹掉,还盯着手机里的消息看,把大门一开,核心命题就扑面而来。
“你那异国男友真谈了?!”
这中气足的左邻右舍估摸都能听着,看来老人家最近身体实在不错。
黎淇随手把一包瓜子塞给她,就要出门:“哟,妈,进来坐,别客气,鞋在那边。”
“说话,我不吃瓜子。”
“五香味的。”
“黎淇!”
“谈了谈了。”
她没半句话着调,语气满意得不得了,把拖鞋一脚踢到了大门正中间,就要穿上走“谈得板板正正。”
“手牵了没。”
“床都上了。”
黎淇听见没动静,诧异回头:“怎么?不进来吗?妈?”
“你去哪?”
“上班呢,来不及了,您让让,吃的在博古架上,水在墙边,看见没拐过去就是饮水机。”
“急什么?睡都睡了。”老人家和黎益就是不一样,到了这一步还是不动如风,一看就是见过世面,黎淇正打算捧上她两句,老人家先发了话:“不带来看看。”
别的家爸妈说这话,那指定是担心女儿,但放在这个家庭里,八成是信不过黎淇的话,没指望她说的着调,打算换个突破口了。
自个儿六十多年的眼神比这女儿说的二两话靠谱。
黎淇顺手从她妈妈手上的瓜子袋里抓过来一把瓜子:“刚谈上就见家长,多快呢。”
“快吗。”
瞧这话说的多明白,这老太太是讽她进度超前了。
“我都二十六了。”
“结婚不急做那事急。”
“两码事。”黎淇拍拍老人家肩膀,“您活了这么多年了,还用我多说嘛。”
“进来。”
“我上班呢。”
“大中午的上什么班?十二点半,人都应该吃饭。”
沙发上,老人家掏出几个食盒:“坐下,把筷子碗拿过来。”
黎淇坐回沙发上:“急什么,我不饿。”
她抬手捞瓜子。
老人家忙不迭地把她手给抖了,嫌弃地往隔壁挪了挪,黎淇这下连瓜子都够不着了:“怎么认识的。”
黎淇还没来得及编到这,脑子里还只有隔壁楼下,结果拿着手机,看着pdf,一开口顺嘴得连自己都诧异。
“大雨,困在车上,一来一回,成年人了,不就看上了吗。”
这就是有素材的好处。
至于会不会露馅邹城这么大,妈待不了三天,要是这都能和当事人当面对上,那就是老天不开眼。
别说妈了,她现在自己还只有一个空号呢。
“人多大了。”
“二十三、三十?”
老人家听见这年纪都打磕巴的说法,牙口不错,把瓜子咬的咯咯响:“你实话告诉我,你这男朋友是不是你骗来的。”
“感情嘛,不就是你骗骗我,我骗骗你嘛。”
老人家鸡毛掸子挥的更用力了,黎淇上蹿下跳地返祖了一阵,没被追上,乐了:“使点劲啊,妈。”
说这句话的时候黎淇正蹦跶上椅子躲过她妈鸡毛掸子的一记横飞。
半个小时,鸡毛掸子算是瘫痪了,黎淇坐在沙发上,抬手拍了拍沙发,妈妈横了她一眼,也坐了下去,母女俩休战窝在一块,老人家从她桌上又拎过来一包瓜子:“打电话。”
“瞧您,这不是干扰我们感情进度嘛。”
“你们这突飞猛进,该干扰一下了。”
“黄了您负责啊。”
黎淇举起手机,再三嘱咐了老人家别说话,清清嗓子拨了人号码。
“喂?忙吗?”
“少在这装,谁让你打给10086的。”
刚偃旗息鼓的鸡毛掸子重新上任。
手机是在这个时候冒出一个新消息提示的,黎淇愣了下,没躲过她妈妈的鸡毛掸子,在被打了脚踝之后才叫了一声:“诶!妈!”
手机上弹出一个灰蓝色的头像。
那是一个通过的好友申请。
季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