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推开门：“老板，这次出差的机票买好了。”

“好。”

“我……”

“换一趟吧。”

他看向软件。

对，他要去出差，他只不过是选一条其他的路线而已，多一个中转地。

可他比谁都能看出来黎淇的意思，她不会想要自己出现在那里。

程瑶不明白，可是对面明明显示的是已读。

她不管了。

仁至义尽。

另一边，黎淇只是笑了笑：“我和程瑶一起来的，就不过去了。”

孙莫合却看向她：“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咨询你。”

“团建放假还给我找工作呢。”

“请你吃饭。”

“行。”

“不许鸽我。”

“事那么多，还吃不吃？”

孙莫合有点央求似的：“学姐你知道的，我没那么有本事，你不教我我是真的应付不了我爸了。”

“好。”

黎淇笑了笑，朝着另一边走过去，对上程瑶的视线：“怎么了？”

“没事。”

程瑶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嘿嘿了几句。

“晚上和我一起去。”

程瑶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

“我也要一起吗？”

黎淇看了看她，没有接话，只是问道：“什么时候说漏嘴的。”

程瑶果然不再问了。

她诚恳地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

“……”

“就前几天那个周末，他突然说在街上看到你了。”

“哦。”

“然后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团建，就说到了一些有的没的，我压根没注意到什么问题，直到今天看到他才发现不对——不是，但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哪里很明显吗？”

“他平时不穿这样。”

程瑶慢半拍，这才第一次想了想他平时的风格，然后福至心灵，下意识地开口：“但季燃一般是不是就这种风格。”

“……”

“黎淇，怎么不说话了。”

“……”

“黎淇？”

“说这个做什么？”

程瑶目光扫过去。

程瑶想，她果然是更喜欢季燃。

可程瑶分明也感觉季燃和她压根没什么太多交集。

不过片刻，程瑶就说服了自己。

也是，季燃那张脸就比别人都能打，脾气也温和，人也正派。

主要还是脸能打。

*

等到晚上，黎淇和孙莫合约好了餐厅，提着包就出了门，程瑶扫了她一眼，没化妆也没洗头，虽然看上去她是觉得很好看，但态度果真是从一开始从脸上就写明白了。

等到了门口，这个餐厅十足十的海岛风格，倒是很适合这个度假地，黎淇扫了一眼，里面的装潢配饰也贵。

黎淇抬眸一笑，向后头偏了偏头。

孙莫合一愣：“程瑶老师？”

黎淇笑了笑，眉目温柔：“你不是有很多不懂吗？程瑶老师应该也帮得上，两个人能回答得更多。”

黎淇说什么，程瑶就点点头。

程瑶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跟在黎淇身后，又冲孙莫合也笑一下。

孙莫合视线一愣。

孙莫合显然知道她的意思了，但像是没有看出来一样。

黎淇也乐意做戏，只要话不说破，她也不会撕破脸。

“孙总有什么问题嘛。”

“这里。”

他真的拿出了一份问题清单。

程瑶在那个瞬间都怀疑自己判断失误，打听黎淇喜欢的风格不会是为了进步吧。

她东张西望，黎淇倒是面不改色，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真像是业务交流一样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说完了。

她分外客气。

等到一餐饭结束，大家都不傻，也能看双方的态度。

而孙莫合也没有多说什么。

黎淇只当他已经明白了，处理了这个小插曲，她也不免松了口气。

等送到门口，黎淇笑容灿烂地看向他，他识趣得很聪明，她也不好给人没脸，特别是后续还有合作的情况下。

程瑶见这两个人吃饭吃得和平，正松了口气，却听见孙莫合又问道：“这样啊，学姐有什么偏好的类型吗？”

程瑶心想，她想得果然没有错，她转眼就看见黎淇笑眯眯地：“我不大和合作对象谈。”

“……”

黎淇扬起一个笑容，继续真诚说道：“太麻烦了。”

黎淇弯起眼角，她知道的，至于他也不会连合作对象都不做，要来弄这一出。

程瑶听得偏过去了脑袋。

程瑶只觉得这个人双标。

这边是合作对象，那边不也是吗？

怎么瞎话张口就来。

孙莫合笑了笑：“这样吗？”

“这个程瑶知道的。”

程瑶笑着点了点头。

“学姐，我学完之后可以找你再要一下反馈吗？”

“可以呀。”

程瑶不明白黎淇的意思。

“但我有时候没空，那个时候我转给程瑶老师可以吗？”

“我吗？”

程瑶愣了，又是我吗？

她下次再也不多这种嘴了。

真是见多了鬼。

黎淇笑着，然后微微错开脸，向着侧边看去。

餐厅外的植被重重叠叠，她却没有看见什么，听见孙莫合又叫了她一句：“学姐真是果断。”

她笑着转过头：“做我们这行没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