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了满地,有些还是完整鲜艳的,谢广避开这些花,慢慢走向水边的医馆。
刚巧闵李也在洒扫门外,见到谢广走近,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上去。
“你来了,进来坐坐?”
水雾向上蔓延,屋内有股药香与茶香交融在一起。闵李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斟了一杯。
“敢问闵师兄,林女侠遇到何险境了?”
谢广开门见山,倒也符合闵李的预期。
“你可知飞丝楼的换期,新任飞丝未到,据传是那凭证出了问题。”
“凭证?”
谢广发问后也就想明白了,这世上的东西都讲究证据,人也不可例外。
“那你可知这证物在何处?”
闵李故作为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这也就是难处所在,诶,算了不与你说了。”
他说罢掀起一点衣袖,去取茶壶。意外露出了手臂上不算旧的伤疤。
谢广看到了,他立刻想到前些日子飞丝楼的刺客。闵李意识到谢广的眼神,忙把手臂缩回来。
“既然被你看到了,我也就不多做欺瞒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对谢广说。
“飞丝楼主与印渊宗有往来,我怀疑信物就藏在印渊宗的扶风手中。”
谢广点点头,然后问道。
“敢问那信物作何形状?”
水面传来扑腾一声响,鱼儿咬钩了。
谢广走在路上,拿着闵李给的千里送阵符还有那碧骰的画像,朝印渊宗而去。
夜晚露水重,殷月涯有些担心谢广,他这些日子有些头疼。
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谢广,你睡了吗?”
门外的女子带着一盏灯,融化了屋外一小片的黑暗。
屋内人轻咳一下,随即声音沙哑地说。
“无事,你也快回去吧,夜里风大。”
也是,谢广屋中灯都熄灭了,这里也距离药房最近,于是殷月涯贴着门说了一声。
“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日我可能会离开的比较早,你记得喝药。”
屋内人应了声,殷月涯转身离开,在她看不到的屋内,一张黄色的符咒从桌上落下来。
一片布满荒草的小路上,谢广收回传音符,继续赶路。
天刚蒙蒙亮,谢广看到了雾中的印渊宗。
刚走过阶梯,来到宗门外,他就看到两个守山弟子。好在他站在那棵松树后,暂未被人发现。
就在他研究地图,想找到一条通往山上的路时,身后幽幽传来女声。
“蛾林的公子,来我这穷乡僻壤所为何故?”
谢广手按剑柄,向后看去,是扶风。
月亮挂在这棵松树上,台阶被染成银白色,林昭明将通往印渊宗的必经之路都检查了个遍,并未看到谢广的踪影。
看来她们真的来晚了一步。
扶风就站在宗门外,原本爱穿红衣的她今日却破天荒的穿了一件素白的衣裙。
见到林昭明走近,她脸上的笑愈发灿烂,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昭明,你来的好晚啊。”
扶风的语气略带着抱怨,她的手指伸出,轻轻勾起,想让林昭明跟她一同去什么地方。
“宗主既然知道我的名讳,那定是知道不少内情的人,那我有话直说了,谢广何在?”
扶风推开门,向前走去,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压抑之后的兴奋。
“急什么,随我来便是了。”
林昭明看了沈寂之一眼,示意他跟上,二人并肩进入印渊宗。
月光是银白色的,石板地面泛着青色,可整个宗门都像是被碧绿的光泽笼罩,十分怪异。
前面的扶风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这光衬得她的脸格外妖冶。
“像极地的光,多么美啊。”
她说完,回头看了林昭明一眼。沈寂之眼神警惕,抵挡在林昭明身前。
扶风想起了一些往事,她感觉很想吐,将手放在胸前感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了。
“恶心。”
她这句话有些莫名,但扶风今晚所有的举动都十分怪异,林昭明现在只盼着能尽快找到谢广。
到了最偏僻的殿门外,扶风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出现,她向林昭明走近,刚想伸手去拉,就被沈寂之拦住。
“我若是想害你们,何必等到现在呢?”
林昭明是不信扶风的话术,可不随她走,更是无路可走,于是她轻拍了一下沈寂之的肩膀,随扶风朝着那个荒殿走去。
吱呀一声,很大的声响,门上的浮土木屑落下来,扶风往后拉了林昭明一把,嫌弃的拍了拍衣服。
“总是与我作对。”
门内,碧绿的光更甚,源头就是院落中央的——
谢广
林昭明想要奔上前去,却被扶风阻挡。无霜的寒光闪过,扶风缩回手臂,可脸颊却被划了下。
“我说你啊,真是心急,仪式都没结束,毛毛躁躁的还将我划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