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月静静看着姜星眠,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些事,还是被你知道了。”
她说完又把头低下来,好像没有人可以倾诉了。傅挽月抓着姜星眠的手,微微紧了紧,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小眠,那个孩子……”
“姐姐,孩子是无辜的。”
他从出生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包括现在要被丢给谁养,他都没有任何选择权。
姜星眠没等傅挽月说完,就打断她,轻声说道:“如果李晓涵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可以帮,但是,不能按照她的方式来。我们可以找一个靠谱的保姆,用那些遗产来抚养晨曦,不用你亲自带在身边,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如果她说的是假的,那我们也能及时拆穿,避免惹上麻烦。”
傅挽月沉默了,姜星眠的话,句句在理,她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那我们就要查一下了。”傅挽月轻轻叹一口气。
“嗯。”姜星眠点头,轻声回应傅挽月。“姐姐,你别愁眉苦脸的,天塌下来,有我呢。我已经让人去查李晓涵的底细了,还有那些遗产的信息,很快就会有结果。”
让人去查了?
傅挽月听到姜星眠这么说,心里的疑惑更加多了一些,小眠好像变了好多,她到底知道了多少?还能让人去查?
傅挽月冷静的看着她。“小眠,你不用替我查什么,我自己能解决。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养伤,然后好好学习。”
姜星眠抿唇笑,反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我说过,要养姐姐一辈子,自然要为姐姐遮风挡雨。所以,为姐姐做一点点小事,就是应该的。”
傅挽月觉得不需要,但是她不能这么觉得,因为她不想看着傅挽月有任何一点危险。
就在这时,傅挽月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傅小姐,您好,我是姜小姐安排的律师,关于李晓涵女士的遗产和病情,我已经查到了一些信息,想跟您说一下。”
傅挽月的心里一紧,看了一眼姜星眠,按下了免提:“您说。”
“李晓涵女士确实患有晚期乳腺癌,化疗已经终止,医生诊断剩余生存期不超过两个月,这一点是真的。”律师的声音传来。
“还有她所说的遗产,房产证、银行卡都是真实的,存单上的金额共计八百二十万,银行卡里还有近百万的流动资金,这些钱都是傅振辉先生当年转给她的,来源合法。但是,我们查到,李晓涵女士在半年前,立过一份遗嘱,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她的亲生父母,而不是傅晨曦。”
傅挽月彻底懵了。
李晓涵说,她的父母躲着她,不愿意养孩子,可她却在半年前立了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父母?这前后矛盾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
姜星眠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开口问了一句:“还有其他的吗?”
律师在那边继续说道:“还有,傅振辉先生当年转给李晓涵女士的钱,其实是他挪用的公司公款,当年他的公司破产,资产被冻结,这件事是主要原因之一。而这些钱,他并没有留给李晓涵,而是让她代为保管,等傅挽月女士成年后,交给傅挽月女士。李晓涵女士一直知道这件事,却一直没有把钱交出来。”
傅挽月紧了紧手心,真相像一层一层的面纱,被慢慢揭开,露出了最丑陋的一面。
李晓涵不仅想骗她,还霸占了本该属于她的遗产,现在走投无路了,才想着把孩子推给她。还想用所谓的“遗产”来换取她的同情,甚至连遗嘱都立给了那些抛弃她的父母,根本没想过自己的孩子。
傅挽月的手,已经微微颤抖,心里的那一丝心软,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心寒。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姜星眠,心里复杂的说不出话。“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呢。”
姜星眠抬手,作势要抱傅挽月。“姐姐,你不要因为这些事多想。”
“我知道。”
傅挽月看着姜星眠,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在姜星眠面前那么脆弱,因为不想她担心。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的还是得自己去面对才是。
而姜星眠,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究竟背着她查了多少,她得好好问问小眠,一天到晚不好好休息,查什么那么多。
傅挽月推着姜星眠的轮椅回到病房,她先将轮椅固定在窗边,让阳光从窗户照在姜星眠的身上,给她晒晒太阳。
然后她转过身时,脸上已经带上的一丝严肃,没有了刚才的温柔笑意。
姜星眠乖乖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上去依旧是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在过道里冷静应对的人不是她。
“小眠。”
傅挽月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李晓涵这件事的?别告诉我你真的是今天才知道。”
她太了解姜星眠了,这个妹妹看着柔弱听话,心思却比谁都细,做事也向来有分寸,绝不会平白无故插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更不会提前安排律师去查一个陌生人的底细。刚才律师电话里说的那些,显然是姜星眠早有准备,甚至可能在李晓涵第一次找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动了调查的心思。
姜星眠闻言,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无辜,那双好看的眼睛眨了眨,语气软糯。
“姐姐,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傅挽月盯着她看,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伸手,轻轻摸着姜星眠的发顶。“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平白无故去查一个陌生人,还安排了律师。小眠,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她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