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直接跟她谈，嗯，谈恋爱的谈。

傅挽月翻页的动作一顿，指尖捏紧薄薄的报告，沉默几秒才回应：“把我所有顾虑，全部跟你说清楚。”

“顾虑，还是借口？”姜星眠停下手里操作，侧头望向傅挽月，灯光落在她眼底，藏着长久压抑的忐忑。“我分得清，你是害怕世俗眼光，还是根本没打算和我走到最后。”

傅挽月放下手里卷宗，转身与她对视，库房冷光衬得她眉眼冷软交织，她没办法，姜星眠一次次的提起，那就先说说自己的想法吧，最好能在几分钟之内把事情全部都说清楚，谈明白。

傅挽月：“二者都有。我不止担心外界非议，更怕我身上背负的所有纷争，会源源不断牵连你。林正宏一家如今不顾一切反扑，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和我捆绑在一起，你就要无休无止卷入算计与风波。”

“我既然选择站在你身边，就没想过置身事外。”姜星眠往前半步，距离骤然拉近，呼吸轻轻交缠。“傅挽月，能不能试着分一半风雨给我？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不要你那一种形式的保护，你跟我，往后就算……”

姜星眠没说完，这时候，傅挽月口袋里的手机急促震动，是刑侦警官打来的紧急电话，她立刻接起，神色瞬间凝重：“您说。”

听筒内传来急促汇报：“傅总，突发变数，林正宏家属察觉到警方布控，临时取消线下行贿交易，改由境外账户转账行贿评审人员，同时提前两小时投放抹黑通稿，现在全网已经大面积扩散，各大论坛，短视频平台全是断章取义的旧案截图，不少自媒体已经跟风转发带节奏。”

挂掉电话，傅挽月看了一眼姜星眠，私事还是得放后面才能好好谈谈。

她立刻告知姜星眠突发变故：“对方提前放出黑料，行贿交易改为线上转账，打乱我们原定时间线。”

姜星眠皱了皱眉，迅速拿起手机，一键拨通公关总监和法务负责人，对接警方三组电话，语速飞快下达调整指令。“通知下去，第一，立刻推送提前备好的精简证据预览给到核心合作方，稳住合作链路。第二，公证处加急处理所有扫描完成的旧案卷宗，半小时内出具临时公证回执。第三，同步警方追踪境外转账账户流水，锁定资金流向。第四，暂时不发布全网澄清，先拦截头部造谣自媒体，发律师函警告，截断二次传播源头。”

姜星眠一通指令下达完毕，她转头看向傅挽月：“计划提前，证据链全部完成公证后，立刻全网放出完整澄清声明，附带全套司法材料。”

两人不再纠结私人情绪，加快卷宗扫描核对速度，争分夺秒补齐所有证据漏洞。等最后一张证人证词扫描上传公证系统，墙上时钟已经指向晚间十点，整栋办公大楼只剩地下档案室和顶层公关办公室两处灯火长明。

两人抱着整理妥当的证据纸箱回到顶层会议室，公关团队同步推送来实时舆情数据，负面词条热度持续攀升，评论区充斥着不明真相网友的揣测谩骂。傅挽月点开几条恶意人身攻击的评论，指尖微微攥紧，周身寒气渐重。姜星眠留意到她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低声说道：

“不用看这些无关言论，证据到位，谣言不攻自破。”

傅挽月偏头看她，在心里默默叹气，最后也只是点点头。

不多时，警方二次来电，传来好消息：境外转账账户溯源完成，收款评审人员主动上交转账资金，配合录制认罪笔录。水军操盘公司全员传唤到位，全盘交代受林正宏家属雇佣，有偿造谣的全部过程。空壳公司法人坦白所有资金往来，舆论策划细节，完整口供全部同步传送至法务组。

至此，对方所有违法操作，全部留下无可抵赖的完整证据。

终于快要结束了。

傅挽月松了一口气，抬手示意公关负责人：“可以发布官方澄清声明，附件附上全套公证材料，警方立案回执，完整旧案证据，行贿转账流水，全部□□公开。”

几分钟后，傅挽月所在公司和姜氏企业官方账号同步推送长文澄清，海量完整证据铺满评论区，完整监控录像分段放出，清晰还原当年林正宏主动寻衅伤人的全过程，和对方断章取义的截图形成鲜明对比。

短短十分钟，舆论风向彻底逆转，跟风造谣的自媒体纷纷删帖致歉，知情合作方陆续转发官方声明澄清事实。会议室员工看着实时反转的舆情数据，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低声发出欣喜的议论。

危机暂时稳住，紧绷了整夜的氛围缓缓松弛，员工陆续被安排下班休息，偌大顶层会议室只剩下傅挽月与姜星眠两人。落地窗外夜色浓稠，城市喧嚣淡去，室内只余下两盏台灯柔和的光晕。

姜星眠走到窗边，望向远处连片的城市灯火，轻声开口：“风波大半平息，明天停滞窗口期结束，项目重启、对方正式移交司法起诉，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傅挽月走到她身侧，并肩看向窗外，她知道姜星眠又想提起她们之间的事。其实，经历了这一次的危机，她心底最初那个固执的想法已经松动了。

就像姜星眠在仓库里说的一样，她们可以一起面对。她在乎的是，原本姜星眠是可以不用“淋雨”的，如果跟着她就会“被雨淋”。

她可以和姜星眠一起吗？这一次的危机能过，以后能过吗。

她看着姜星眠等待的样子，轻轻呼一口气。

“你真想和我在一起？不在乎外人怎么看待你？”

傅挽月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姜星眠皱眉，看着傅挽月，她这是还在犹豫？还在怀疑自己的喜欢？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傅挽月直接说道：“傅挽月，我喜欢女生这件事已经满城皆知，你的顾虑，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顾虑。你凭什么这个时候还在怀疑我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