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本质上是皮下毛细血管受损或破裂后,血液渗漏到周围组织中形成的可见淤血,一般而言,算不得什么伤,冷敷即可。
滕饮夏抽了几张纸,用凉水浸透后贴在几处淤青上,至于红肿,他稍作按摩后仍有些不放心,叫游流莺又是屈臂伸直、又是拉伸活动。
“真的只是一点小伤,”游流莺蹦蹦跳跳地展示自己的身体素质,“先不论我还被加强了‘体’和‘攻’,何况我在受到撞击前调整了缓冲姿势的。”
滕饮夏这才道:“好吧,希望你不是逞强。我看你在废弃池的时候,多次有左臂不舒服的样子。”
游流莺微微一怔,那会儿滕饮夏就问过他的伤势,他只是没想到滕饮夏对这件事如此执着。
“你和怀特要睡一起吗?”滕饮夏拿出个人终端,其上的新信息只有麦克回复的“OK”。
“没必要吧!”
“不不不!”
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我要再次强调,身为一次过关RIB测试的仿生人,我是拥有完整人权及独立自主意识的!”怀特就差用他裸/露的电线做出双手合十的姿势,严肃道。
游流莺饶有兴致:“作为一个转学生,我没文化,我先问问——你是怎么看待安德的?”
怀特就地一滚,将自己脑袋压上枕头一角,舒舒服服地说:“不要跨世界、跨副本比拼战力及智力。哎,终于能歇会儿了。”
游流莺想说,明明一路都是自己带着怀特在走,但他想起滕饮夏说的“幼稚”二字,把话又都咽了回去。
“游流莺,”滕饮夏招手,“如果可以的话,你能睡上铺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听力很敏锐,万一流窜的那只成体霍普尔虫在觅食……”
他们齐齐抬头,看向那个位于天花板一角的通风管道口。
“好,没问题。”游流莺应下,“这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
他环视一圈,作为研究员的宿舍,装潢充分体现了简洁的理智之美,毫无多余的装饰物,一目了然——没有武器。
从床到门边,距离不远,如果真的遇袭,只能跑了啊。游流莺思忖着可能的情形,给K·K发消息:
“克劳夫,你情况怎么样?以及,你能申领到武器吗?”
嘟嘟。
“克里斯丁!没听见你有新讯息吗!”
“听见了,但这又不会影响我揍你。”
铁管擦过地面,倏地发出呲啦声,KK挥起铁管,狠狠下砸!
茹达斯三号抱头蹲在角落,听见这动静浑身一抖,暗骂克里斯丁这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家伙。
他们早已不在监控室,别人都在忙着找线索、逃离塞勒涅空间站时,他被K??K从监控室追到了食堂后厨!
茹达斯三号来不及痛心这期间他错过了多少机会,只顾得上埋头逃窜。幸好茹达斯一号传来心灵感应,说从转学生身上赚了一笔。
“万一是同学的求救呢!你错过了,就会害死他的!”
铁管击飞一堆物件,都精准地朝茹达斯三号藏身的方位飞来。
茹达斯三号气急,K·K显然是已经发现了他,却还在这故意逗弄他!
“躲什么啊?反正茹达斯一号也能帮你分担啊。”
茹达斯三号咬牙切齿,抄起掉落的餐盘,就想要不管不顾地与K·K正面比拼——
“咚。”
K·K左右活动着脖子,轻而易举地带人和盘子一起打飞。他咧起嘴:“难得你能说句人话、还有勇气向我发起攻击。”
“起来,别装死,”他伸手拎起茹达斯三号,“你们兄弟俩是能分享疼痛与喜悦的,这点痛对你算什么。”
茹达斯三号哼哼两声,他的脚尖被迫踮起,身子晃荡着,踩不稳地。他抓着K·K的手腕:“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以为没有我告知,威兰德就不会知道蓄水器出事了吗!”
他冷笑:“整套蓄水系统都在生活区内部,你以为没空间站的人帮助,那虫子就这么轻易能潜入、产卵、孵化?动动脑子啊,克里斯丁·克劳夫!”
茹达斯三号一口气说完,喘着粗气,总以为他都如此真诚了,就算K·K是猴子,也该能听进去了吧!
“哦,”K·K单手挠挠耳朵,“说这么多,你们的目的都是要搅混水赚一笔人情债,我管你们这啊那的。”
他拖着茹达斯三号往外走笑着和收拾后厨的人打招呼:“各位晚安啊,我和副科长的小矛盾解决了。”
看着这些人不愿惹事上身的表情,K·K这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份倒不算差了,快听快听——
“这……在咱仓库打了小半天了,打成这样咱真不管管吗?”
“你傻呀,那位工程师后面可是有关系的。多少地球上的玩意,都是他的渠道才能拿到,跟他过不去干嘛?”
“就是,而且安保科副科长都打不过他,我们上去当炮灰吗?”
K·K一扫愁容,觉得这身份是他入校以来,在副本里抽到的最好的一个!
茹达斯三号彻底无力了,他勉强自己踮脚跟上K·K的步伐,发问:“随你怎么想吧,愚蠢的克劳夫。但你要带我去干嘛?这个总能说吧。”
“我来的时候看见了,你在和滕交流,”K·K不容置疑地拉着茹达斯三号走,“肯定是武器,把它们交出来,茹达斯。”
在和茹达斯三号进行躲猫猫的同时,K·K也并没有忘记他与游流莺的交流:武器,面对那样诡异的生物,他们需要武器。
但K·K从来都不想和茹达斯兄弟进行什么交易——欠他们一份人情?和这群商人谈感情,简直是在恶心他克里斯丁·克劳夫!
茹达斯三号掀开眼皮,冷冷看着K·K:“像你如此暴力之人……”
“你们是冷心冷血的利己之人。”K??K立刻反唇相讥,“你们也好意思以‘爱’为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