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东西,神明皆由人类的信念诞生,你没资格来置喙我们的信仰。”茹达斯三号闭上眼,“真不敢想,你们的‘爱’,又是何等盲目愚爱的神。”
——“其实我也认同克里斯丁,茹达斯他们明显更适合以金钱为信仰。”
——“要进行有关其他世界及神明的辩论,记得先去打申请交议题及相关人员说明,待学生会审批通,再由学生会统一安排时间地点。”
——“是是,裴副会长,滕饮夏不在,真是轮到你当大王了啊。”
电梯上行,茹达斯三号的衣服皱得不成样,K·K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来吧,你们最爱谈交易,”K·K把人掼倒,按在监控显示屏前,“要命还是要留着武器陪葬?”
虎口卡住脖颈,喉结上下滚动艰难,茹达斯三号瞪着K·K,恶狠狠道:“好啊!武器是吗?拿去、都拿去给你送葬!”
暗处兀地支出枪管,瞄准K·K太阳穴,射击!
“砰!”
游流莺猛然惊醒。
他本是侧着身子睡的,一下子就撑起身来,神情严肃地盯着通风管道。
塞勒涅空间站,只有各类机械运转的响动,一丝属于自然的声音也没有,尤其是游流莺曾听惯的树摇虫鸣……
虫鸣?游流莺手掌抵住天花板,静静地凑近了些。
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是他敏感了?游流莺不敢掉以轻心,他实打实地见识过幼体霍普尔虫的行动速度,还具有智慧与耐心。
躲在门后,等着他和K·K自投罗网。
游流莺攀着楼梯下床,轻拍滕饮夏的被褥,低声道:“滕饮夏,醒醒。”
他没多走几步去叫怀特,但已做好若有变故,立刻伸长手捞起他。
滕饮夏稍稍蹙了蹙眉,眼睫微颤后,睁开眼,眼底睡意很快散去,与游流莺对视交流:有情况?
点头,游流莺指着通风管道。
房间里没开灯,那里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
黑暗彷佛凝固了,让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能开灯。”滕饮夏和游流莺做出相同的判断,“会惊动可能存在的东西。”
他赤足踩地,没碰响任何东西,他去抱起了怀特,掌心捂住他的嘴,避免他下意识说出声来。
嚓、嚓、嚓嚓嚓……
像是小刷子不断挠过金属的动静,逐渐演变成沉重的撞击声。
“铛!”
风栅重重落地,滕饮夏抱着怀特拧身躲开,陈年的灰扑簌飞开,惹得人几欲咳嗽。
“幼虫!”
这会不用再刻意噤声,游流莺一声暴喝,抄起被子往风栅的方向盖去!
“吱、吱吱!”
尖细的鸣叫穿透布料,游流莺清晰地感知到有细小的步足在摩擦他的手臂,激起他的鸡皮疙瘩。
“没事!幼虫没有成虫那样的攻击性利爪与口器……嘶!”游流莺正准备把幼虫裹起来再做打算,却突然被咬了一口!
“怎么了?!”
齿关细密而尖锐,咬破棉布、咬住游流莺皮肉,绝不松口,完全是想将他的皮肉一通咬下!
“游流莺!”滕饮夏当机立断,举起怀特就用力往下砸!
“叽——!”
游流莺借机抽出手,转而拿起枕头按压住幼虫,小臂处流下鲜血,点点滴滴地染红纯白布料。
“再拿我多砸几下!”怀特大喊,“幼虫没有甲壳!我感受得到它还只是柔软的肉团!”
咚!
咚!
咚!
“死、死了?”怀特被这几下跳楼机般的剧烈甩动弄得有些头晕,不确定道。
游流莺谨慎地拿开枕头,被褥与枕面被淡黄的液体浸透大片,那鼓起的肉团,现在凹陷出大大小小的痕迹。
“死了。”他掀开被子,一股近似血液又比血清新些的味道涌入鼻腔。
幼虫的尸体已被砸得不成样子,漆黑的眼珠爆裂,与一滩烂泥混合在一起。
“它的血液……像是他们体表分泌那种黏液。”游流莺端详半天,啧了声,“不行,我没这方面知识,看不出更多的信息。”
他正想接过怀特,让滕饮夏来看看,初级研究员的身份,总能比他这基层修理工分析出更多来——
“躲开!”
急急的重物滚动、坠落的风声,游流莺被滕饮夏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