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怀特的喊声被连穿的爆炸拦腰掐断,他们正在对付的、已经倒下的、就连身为人类的男人,大脑都发出了耀眼白光!
站在最前方的K·K首当其冲,被炸飞出去,游流莺按着医疗箱及时卧倒,勉强没被冲击波及。
唯有引动爆炸的司文风,巍然不动,甚至转身踏入火焰,从卫生间拿出两张打湿的毛巾,游流莺与K??K,一人一张。
怀特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有传感系统带来高温与游流莺急促的呼吸声等信息。
“司文风!你这只以结果为导向的冷血混账!”怀特在医疗箱里被来回晃得头晕脑胀,实在忍不住不去抱怨。
司文风背着K·K也不影响他抬头挺胸,还能镇静地回应:“这是最快速、迅捷结束战斗的办法,怀特,请勿带有个人情绪色彩对我进行批判。”
“他的确是早有准备,爆炸到撤离路线,还有毛巾。”游流莺拉着司文风,要他弯腰低头,机器人不在乎烟尘上扬,可K??K在乎。
终于,他们一行人冲出了已成火海的房间。
“可我们是来救人的。”游流莺吐气,皮肤的灼烧感犹在,他皱眉,“威兰德也不在房间里,这样不能算解决问题了。”
脑海里,MerMaid那经历改造后可怖的模样浮现——抬起的手指、吐露的话语,帮了他大忙的救命恩人。
原身为人鱼的MerMaid,还能在这片燃烧的火海里遨游吗?
“救人?”司文风疑惑,“房间里没有任何人,此处仅做陷阱之用。无论你们想要拯救谁,他都不存在。”
游流莺眼瞳一缩。
“喂!游!你怎么了!”K·K剧烈地呛咳着,他看见游流莺忽然起身冲了出去,“啊……!风,快扶我起来!”
司文风不解地歪了歪头,依言照做。
如果MerMaid不在房间里,那只有一种可能:大卫·威兰德,将MerMaid带去了实验室!
能想到在自己房间安排埋伏、决心赶尽杀绝的大卫·威兰德,会对自己的实验体毫无备用手段吗?
不可能。
这样的条件下,滕饮夏要面对的,就不止是大卫·威兰德与霍普尔虫,还有……可能会失控的MerMaid。
“该死,我没想到这种可能性就算了,滕饮夏自己怎么也没提出来?”游流莺咬牙,此情此景下,他也没必要顾及什么潜行、谨慎了,一声暴喝,“杉山田川!破门!”
游流莺身后的火光伴随他蔓延而来,闻言的杉山田川,不做丝毫犹豫,抬起枪口,对准刷卡器连射!
警报响彻整座四层走廊,银色金属映衬着橘与红交织的光,频率快到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你的伙伴……活下来了啊。”
大卫??威兰德眸光幽深,他缓步退至霍普尔虫群中,直到他仿佛也成为虫群的一员。
“但他们不该过来,就该这样逃走才能活下来——我理解了,是为了你们吗?真感人。”
霍普尔虫骚动起来,嗡鸣一声声地传递,像是在应和大卫·威兰德的话语,又像是在渴求滕饮夏与MerMaid的血肉。
“小滕!”MerMaid单手捞起滕饮夏,双足发力,毫无犹疑地朝大门跑去,“抓紧我!”
甲壳光滑锃亮,滕饮夏几乎难以抓稳,幸亏MerMaid如今体型足够巨大,滕饮夏抱紧他的手臂也足够。
看着密密麻麻的霍普尔虫摆出攻击态势,滕饮夏急声道:“我们的目的就是来营救你,快走,去和他们汇合!”
MerMaid沉着颔首,短短迈出几步就快抵达大门,门外不断传来重响,门扉却不为所动。
“游流莺、杉山!我要开门了!”滕饮夏从MerMaid掌心中跳下,刷卡——
“会长!”
“滕饮夏,走!”
兵分两路的人员再度聚齐,还有已赶上他们的司文风与怀特。
“我来带着小滕,你们接下来有计划吗?”MerMaid重新将滕饮夏拿起,“还是,你们要赌一把,赌威兰德还不能完全指挥虫群,与他正面作战?”
实验室的大门被紧紧关上,但所有人都清楚,无需大卫·威兰德亲自来开门,只需要成体霍普尔虫的利爪,就能轻而易举地突破这道算不上防线的防线。
游流莺与滕饮夏异口同声:“停机坪!”
没有和大卫·威兰德纠缠的必要性,他们需要的信息、寻求的真相,在现今都能够拼凑而出。
在他的地盘,和他,还有一大群经过改造的霍普尔虫对战?这完全不是明智之举。
“快走,火焰已至。”司文风双手一兜,稳稳地把K·K背好,“停机坪在二层,我们只能通过楼梯前往。”
火光滔天,消防系统却没有丝毫动静,热浪耀眼呛鼻,推动他们立刻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