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出上帝视角了,看着好舒服。我说多关心晕第一人称的人,杜比斯你不装聋了啊。”
——“也不错,夺舍本很适合这种形式。嘿嘿,最好看的副本类型就是夺舍本,谁有意见?”
——“要是这能应用到影视剧制作就好了,将迎来人人演技飞升的时代。”
——“那每个剧组还得配备心理医生才行,身份扮演类副本最难脱离影响。小心拿凶手牌的人真变成连环杀人犯了哦。”
所有人进到九号房内,这间为双人床的房间还算宽敞,能够容纳目前在场的八人。
自称侦探的杉山田川脱下了雨衣,棕色格子小披风一点水渍未有,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本,翻开一页,告诉阿托利可以开始叙述。
“我、我不想,和尸体、共处,”阿托利在说话前,连连深呼吸,这才让自己平静了些,“所以,我来了,九号房。”
“时间?”杉山田川冷静地指出遗漏之处,“九号房的两位,能作为人证吗?”
滕饮夏点点头:“是我开的门,时间的话……大概在十点半吧?”
他的面容流露出一丝悲伤:“因为怀特是在十点二十三去洗澡……是我的疏忽,让他现在也下落不明了……”
游流莺没有说话,只是搂紧了滕饮夏。
“你,把手放下来,”杉山田川皱起眉,“我正在进行询问,嫌疑人之间不要搂搂抱抱的。”
游流莺当然不会听杉山田川的话,他反倒一笑:“侦探是没什么朋友吗?以我和饮夏的关系,这个时候更要陪在他身边。对了,你要真是侦探,怎么不去现场勘探一下?”
他抬起手,指向浴室:“淋浴器还在放着水,没有什么打斗痕迹。侦探,请你体谅一位父亲的心情吧,为我们找出真相。”
“失踪的尸体不管了吗?”茹达斯一号阴沉地说,“那可是我负责的犯人。”
故成英翘着腿,呵了声:“嘁,活人才更重要吧?更何况那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孩。”
食指卷起发丝,故成英似是低喃:“年轻啊,年轻真好啊……”
MerMaid听见了,投来瞥视,他——准确来说,这次副本里被赋予了具体生理性别的她,在她记忆里,这位大明星早已过了自己最巅峰的时期,如今只能接些不入流的广告CM过活。
原因很简单,她老了,被观众与时代抛弃了。
以至于从最初的三名生活助理、两名经纪人,变成了如今全由她一人负责的样子。
“是该如此,警官。”司文风现在就把钥匙串捏在掌心,严密看管,“还有我不见的□□,事关整个旅馆的安全性。”
茹达斯一号见七个人竟没有一人支持他,愤怒却又无法反驳他们的论点。
他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皮肤,勉强宽慰自己:如果这样,不会再有人计较尸体的死因的话,也好。
“等等。”滕饮夏开口,“我们该把警官的另一名犯人接过来吧?这种时候,不能再有人落单了。”
茹达斯一号大吼:“不行!”
声音之大,吓了满屋的人。
“哎呦,”故成英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怎么,警官你希望自己的犯人再死一个啊?说起来,那个犯人怎么死的来着?枪伤?天啊,你该不会才是——”
“我亲自带他来!”为了阻止故成英继续追问下去,茹达斯一号咬着牙说,“我先警告你们,他很危险,是个……是个诈骗犯!不要信他嘴里的任何话!”
诈骗犯?游流莺猛地抬头。
如果茹达斯一号所言为实,那在他任务目标里“杀掉撒谎的人”,就有了具体对象;如果K·K说的才是真话,那么茹达斯一号,就是那个撒谎的人。
“你怎么了,阿莺?”滕饮夏注意到游流莺兀然的激动,担心地搭上他的手背。
游流莺稍敛神色,微笑道:“不不,没事。只是觉得这位警官先生,太奇怪了而已。”
在等待茹达斯一号将K·K带来的这段时间里,其余人低声交谈起来。
先是假模假样的互通姓名,不用再故作客气的以职业相称——除了MerMaid 对故成英,谁让她在身份上,就与故成英存在雇佣关系呢。
然后是对失踪的尸体的疑问:“那或许是一串怪事的源头,找到了他,就能结束。”
“那目标呢?”杉山田川的身份最适合说这话,“反正我的目标是找出凶手,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解。”
故成英哼了声:“侦探倒是很积极啊,你平常也这样?”
杉山田川捧着自己的本子,冷淡道:“不必管我平常如何,在这里,我的任务就是这个。”
“杉山侦探,我看警官很信任你,你们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吗?”游流莺礼貌道,“最开始,你为什么只是在旁边看着我们的争端呢?”
他把杉山田川穿着雨衣、冷眼旁观,后又与茹达斯一号似有密谈的事说了出来。
杉山田川被众人看着,冷笑:“我没有向你们解释的义务,我是个侦探,我会找出凶手,也有这个能力。”
“能力……呵呵,你、你们,都是、是有能力,的人。”阿托利喃喃,“能力。”
气氛僵持,没有人愿意再吐露新信息,在有身份的限制下,各怀心思。
游流莺指腹摩挲过指节,后知后觉出自己有点太心急,不该急着将杉山田川推到对立面,毕竟侦探身份确实有用。
他在急什么啊。游流莺垂眸,不禁去看依然被他揽着的滕饮夏。
滕饮夏并未参与后半段的争执,安静地偎在他怀里,呼吸声清浅。
“饮夏?”游流莺轻声喊道。
滕饮夏似乎是睡着了,眼下的青色因光线更显倦意,半干的头发贴在面颊,衬得他整个人都柔软又瘦削。
游流莺想起来了,滕饮夏刚下班就遇上这一连串的事情,他还是个骨科医生,光是在过去一年的跟踪,就不难发现滕饮夏家中、学校、医院三线跑的疲惫。
……不对。游流莺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关系错了。滕饮夏固然会因身份影响导致疲累,但他并不是真正的骨科医生与怀特的父亲。
他也不是为了骗财才接近滕饮夏的骗子。
游流莺甩了甩头,告诫自己要 牢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