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瑗在门口徘徊着,终于看到了他的身影,追着他的身后,“回来啦,冷暮冷暮冷暮”
他轻声带着些宠溺道:“怎么了啊”?
她做了噤声的手势,“嘘!能不能偷偷跟我们说说,你们的故事啊”?
眉毛微微上扬,眼神游移道:“我们的故事?我们什么故事啊”?
夕瑗追着他打,“你明知故问,你”
“你又打我,你这个胖圆婆娘”
“呸,你才婆娘呢,你说不说,不说我”
“你怎样,你还要打我啊”
似小狗拜拜的小模样,“就告诉我们,告诉我们吧”
接连眨眼开玩笑道:“咳,不是我不想,是不能啊,要我命的啊”
冷冰情推开房门道:“无妨”
冷暮:“啊”?
阿姐坐在阿暮身侧,转过身,背靠在他整个侧身,一只脚搭在凳子上,“说吧,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也想听听了”
冷暮:当年,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在我身侧,这阿姐多主动你说,我们两个啊,都倒在血泊里
父亲那一掌几乎打出了千里之外,一个六岁的女孩儿,身上三颗魔钉入骨
是魔君那可撼天地的力量,让此地尽数发生坍塌雪崩
我至今都清晰的记得内些日子的雪崩有多大,那时的风雪,莫要说孩子了,千金铁,恐也能吹起,大风将一个孩子吹起,四处滚落,阿姐就这样,任由着风雪的摆弄,无人知晓她被这冰冷刺骨的风雪蹂躏了多久,更无法计算她到底在这风雪中受了多少苦楚,现在有时我都在想,一个小孩子究竟是是如何熬过来的
而内时的我,千年蛟龙历劫化人,一道道天雷劈到我身上,直到最后我坚持不住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不知何时被风雪吹进了一个小山洞,一直昏昏沉沉的,内个山洞特别小,小到只能看到外面的那一丝光
历劫闯过去了就是新生,熬不过去只有死,我能再次睁开双眼,是因为阿姐,是她身体流淌出来的血,一点点的浸湿着我,我再次醒来时,她就靠在我身上,我被劈出口子,她被打入钉子,那一滩血早已相融
外面风雪依旧,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到光
我尝试着唤醒她,终于有一日
她醒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好漂亮啊”~
是啊,我冷暮真身可是银白通体,闪闪发光,谁看了会不喜爱
之后她问我说:“是你救了我吗?你真好看,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也,什么都没有了吗”?好像就是从这一刻,痛到不会再流泪了
“那你愿意,永远陪着我吗”?
我强撑着抬了一下头,告诉她我愿意
“我是冷冰情,你呢,你有名字吗”?
微微摇头回应她
“你的眼睛,是宝石般的蓝色,亮亮的,真好看,那,便唤-暮,好不好,取朝朝暮暮的暮,我们做家人,做永远不分开的家人,从早到晚,日日相伴,可好”?
说完,她又晕了过去,我焦急挪动着身子,可她怎么都不醒
就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风吹开了洞口,迎面而来一束强烈耀眼的阳光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带着她爬出山洞,只有暴露在外面,我们才有机会,才有机会,才有被人救下的机会
也不知在内片阳光下,躺了多久,再次醒来,已在天界月老阁了,我看到他们有很多神仙,一直在争执,如何救?怎么救?
【她的身上强行打入上古神剑,此剑凶险万分,以她的年岁、功力根本无法承受,需先取出来】
【不可,她身上还中了三颗斩生钉,此钉穷凶极恶,若不是剑在体内,她早就死了,根本撑不到我们找到她】
【她现在完全依靠古剑的力量才能活下去】
【可若不取,她全无冷式心法,你们叫她如何承受,会被反噬而亡的】
【我们现在用仙术强行吊命,撑不了多久的,要尽快做决定啊】
【药王呢,天帝呢,怎还未过来?】
【你快给看看,孩子就要没命了】
药王匆匆赶到,“这这这……”
【还这什么啊,快想怎么办啊】
药王:先取斩生钉
【当真想好了吗?若先取了斩生钉,便是彻底依靠古剑的力量,到时便是真的取不出来了】
药王做了一个众仙家都不敢承担责任的决定,“冷家家传的宝剑,冷辰亲手打入她体内,就算我们真能取出来,你觉得以她的伤重,她还能活命吗?这个主,我做了!先把要紧的钉子取了,血止住!取钉,快”!
阮云:是
药王:她既然能撑到半月等到我们来搭救,便也定能撑过这次
月老:对对,不怕不怕,冷家儿郎,个个傲骨命硬的狠
药王:止血的良药都备好拿来了吗?
阮云:都已备好带来
药王:那开始吧
月老:劳烦众仙家同我等一同护住孩子心脉
药王:先取腹部内颗、再取右胸那颗、最后取膝盖内颗,膝盖那颗,竟已入骨!
钉子带着血肉被硬生扯出,留下血洞,血如泉涌,取出的瞬间,心中却都松了一口气
阿辰,你放心,今日你的女儿我来救,哪怕神形俱灭,“今日用我毕生神力,换小冷儿重生”,玄渊神君的青丝须臾间变为白发
月老:好,那今日,无论如何,只有生
玄渊:药王,剩下的,看你了
月老:此物魔气竟如此之重
玄渊:不怕,他们家、人心里、都干净的很
老君:没错,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意外获得女娲娘娘留下的最后一丝神力,那可是净化重生之力,我们借助推动,定能压制
药王:好
玄渊:月老,玄渊有一事,还望神君相助
月老:将军,你别这样,这叫我如何受的起啊
你经此一事定会性情大变,月老性子开阔且护短,能够在他身边成长,还能得他教诲开导于你,对你,百益无害,玄渊道:“冷儿醒后,可否劳烦仙君照顾,你放心,不会很久,待她痊愈后便送她去拜师,不知,您可愿劳心一次”?
月老:将军今日,在下佩服,好,我答应你
玄渊:好,玄渊在此,替冷家谢过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