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父子。

林远山是父亲，林怀远是儿子。

林远山死在承乾元年。

林怀远死在承乾三年。

相隔两年。

都是谋逆。

都是满门抄斩。

都是三百一十七口。

他看着那些数字，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故意的。

他走出库房，站在门口。

阳光很亮，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可他心里冷。

冷得发抖。

他抬起头，看天。

天很蓝，没有云。

他看着那片蓝，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什么。

他说：“三百一十七口。”

没人应他。

只有阳光，在天上，静静地照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回自己的屋子，坐下。

从怀里掏出那张履历表，又看了一遍。

看着那几个名字。

林远山。林怀远。林怀安。林远。林婉儿。翠儿。

他看着那些名字，心里忽然想，这些人，都是真的吗？

林远山真的死了吗？

林怀远真的死了吗？

林怀安真的死了吗？

林远真的死了吗？

林婉儿真的死了吗？

翠儿还活着。

翠儿是林婉儿的女儿。

翠儿是林家的后人。

他看着那个名字，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翠儿在哪儿？

她说她去拿那封信。

她说她会回来。

她回来了吗？

他不知道。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去找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