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渊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太阳出来了，照在雪上，亮得刺眼。可他没觉得暖。他只觉得冷。冷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念头。

那六个人里，有一个是假的。

死了五个。

太子、二皇子、边将、首辅、皇帝。

都死了。

剩下一个。

太监。

如果那个假的在死人里，那太监就是真的。

如果那个假的没死，那太监就是假的。

他看着前方，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如果太监是假的，那他就是凶手。

他杀了那五个人。

他报了仇。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仇都报完了，他还活着干什么？

他看着那片刺眼的白，忽然想起一句话。

是师父说的。

“除非他的仇人还没死完。”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忽然亮了一下。

对。

除非他的仇人还没死完。

那六个人里，还有一个人没死。

可那六个人，已经死了五个。

还剩一个。

太监自己。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觉得荒唐。

太监自己杀自己？

不可能。

那他的仇人是谁？

他想了想。

那六个人里，有皇帝，有太子，有二皇子，有首辅，有边将，有太监。

皇帝死了。太子死了。二皇子死了。首辅死了。边将死了。

太监还活着。

如果太监是凶手，他杀了那五个人。

那他的仇人，就是那五个人。

都死了。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除非……

除非那五个人里，有一个人不是他的仇人。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太子和二皇子。

他们当年还小，没参与那件事。

可他们也死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那个位置上。

因为他们在，那些人就会一直斗下去。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林远峰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