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办？”

“不知道啊！老班说要等毕了业才还给我们，怎么办啊！我现在借别人的手机给你发信息！”

“我也不知道。”

不知为什么，温砚舟这次态度很冷漠。

别人的手机？

一看现在的时间，刚好是周六。

温砚舟很快就分析出到底是谁的手机。

于是，态度就更冷淡了。

“我种的树每天都要浇水的，哭！还有我的皮肤，签到 99 天就能免费领了，就差两天了，两天啊！昨天断签了，气死我了！！！”

温砚舟觉得自己应该随口安慰他两句，但实在没心思。

索性没回了。

或许是着急把手机还给原主人，半分钟后，贺李再次发来信息，这次是正事。

“我妈给我买了个老年机，我现在只能跟人发短信！你把你电话号码给我吧温砚舟，我以后短信跟你聊！”

输入号码的时候，温砚舟突然想起了上次，那家教登堂入室的在贺李家里做饭的场景。

“不用了，我最近很忙！”

“你也好好学习。”

温砚舟打完这两行字索性把手机关机。

那是高三上学期，两人最后一次联系。

贺李一直没有问温砚舟，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从来没问过。

很快，放寒假了。

同宿舍舍友纷纷在收拾行李。

只有温砚舟木讷的坐在床沿，不知道该干嘛。

“诶，温砚舟，你不收拾啊！”

温砚舟摇摇头，不知何意。

“你是外省的，你寒假去哪里啊！回永惜市？”

新学校，新同学对他的了解很少，只知道他是外省的，关于他以前的事情，一概不知。

温砚舟也不可能主动去说。

他的生活好像真的跟他所设想的一样，重新开始了。

放寒假，还有半个月，就要过春节了。

温砚舟再次摇头，“嗯，我应该是去我外婆家。”

关于自己的事，可以适当的说一点，太神秘容易显得孤僻，会让人觉得装，从而容易被人注意或者疏离。

“我外婆家在梅江市！”温砚舟扭过头，对他说。

“哇，好地方啊！我一直想去那边旅游来着！”舍友说，“那边的溶洞很有名！”

“嗯，还有那边的水果很便宜。”温砚舟笑着说，“有机会来梅江玩啊！到时候我可以当你们的导游！”

尽管自己对那里也很陌生。

“可以啊！考完就安排！”

温砚舟说：“一言为定！”

说着他站起身，“我也要开始收拾东西了。”

他真得准备去外婆那里的，随便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床沿买了明天去梅江的火车票。

还是第一次提前半个月就去外婆家过年，而且估计还要在外婆家住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温砚舟现在也没其他去处。

以前温砚舟去外婆家都是初一去。

当天去，当天回。

他妈带着他，坐高铁转绿皮火车，再坐乡村大巴，要辗转十几个小时。

然后就在外婆家吃一顿饭。

给二老带很多礼物，包很厚的红包，像客人一样。

吃完饭立马就走，二老怎么留也留不住。

赶最后一趟末班车先去市里住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坐高铁回家。

那时候温砚舟就在想，那么他想他以后，和父母也会疏离到如此地步吗？

这样想，当然也这样问了。

“不会的！你不会的！”那时候，温砚舟的妈妈这样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语气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柔。

叹气，“长大后的女孩子，是没有家的。”是在说自己。

又笑着说，“小舟你知道吗？我是在开始赚钱之后，你外公外婆，才开始爱我的！”

……

温砚舟不懂，那时候他太小了。

不过现在好像渐渐懂了点，因为他长大了点，不过也不是很懂。

或许是因为这种经历他不必亲身体会，他不可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第二天中午，温砚舟拖着行李箱走下宿舍楼，准备去火车站。

一个排球突然滚到了他脚边。

温砚舟停下脚步。

那球比普通的排球尺寸小一些，质量看起来也不咋地，玩具排球。

温砚舟弯腰，将球捡起来，握在手里，用手指捏了捏，里面的气不是很饱满。

“哥～哥哥～”一个小男孩踉踉跄跄的跑过来。

就一两岁大，小男孩一跑过来，就直接抱住了他的腿，身高还没他腿长。

“哥～哥哥！”他一只手攀着温砚舟的腿，一只手爪子一样往上抓，“这个……这个是小宝的！”

话还说不清楚。

“哎呀，小宝慢点儿！”小男孩后面跟着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太太，应该是小男孩的奶奶什么的。

她慢悠悠的走上来，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碗，碗里糊糊的，辅食。

教职工的子女和家属。

温砚舟经常见。

“哥哥，这个球是我的，请还给我！”小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

温砚舟弯下腰，把球还给他。

然后等着小孩松开他的腿。

他什么话都没说，笔直的站着。

温砚舟不擅长跟这么小的孩子打交道。

“快说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不客气！”

孩子的奶奶拉着小孙子走了，“哥哥再见！”

“嗯，再见！”

温砚舟的心绪飘向了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