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然小声絮叨半天,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顺道捡起自己扔在路边的耳坠。
许怀仁嘴上不担心,行动很实诚,人已经走在寻杨安然的半路上,看到杨安然完好无恙地出现在他面前,心底松了口气。
“安然,怎么找这么长时间,找不到就别找了,回去再买就是,我母亲常去的那家就有好多种样式,各个精致漂亮,诶,安然,你眼睛怎么红了?谁欺负你了?”许怀仁说着往杨安然身后望去,也没看到有旁的人啊。
“坟地里不干净,我刚刚回去遇到鬼打墙,怎么走也走不出来,吓得我眼泪没控制住就一个劲流,还好我意志力强,否则就着了孤魂野鬼的道了。”
杨安然早就想好了说辞,她一脸惊恐表情也增加了些许说服力,只是鬼神之说未免有些牵强。
不过许怀仁和肖恒接受能力强,也容易相信杨安然,更何况杨安然在他们眼里也一直值得信任,肯定不会骗他们的。
就算心里多多少少有疑惑,也觉得情有可原,杨安然定是因为胆子太小害怕被吓着了,再配上杨安然精湛的演技给暂时糊弄过去了。
许怀仁和杨安然一起离开,随行的还有毫无存在感的蒋裴。
肖恒则抱着画坐在马背上,由程江海勒缰绳打马离开。
马车上,许怀仁关怀备至,“安然,好些没有?别怕啊,都过去了。”
看着许怀仁关切的模样,杨安然骗得有些于心不忍。
“我没事,许大哥你别担心。”
“那我跟你说说话,让你不去想这些吧,你还记得我们在石林培育的那支汪汪队吧,听李允和来信说已经有成效了,现在准备拉去府衙试试成果,估计不日就有好消息传回来。”
“这是好事啊,还有呢,朱举人他们情况如何?还有祝好好的事,何时将她尸骨带回京城安葬?”
一旦话匣子打开,杨安然就有数不清的问题呼之欲出。
许怀仁看杨安然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便把自己所知的一切消息和盘托出。
朱又聪和张木、张力、刘山都一直在给汪汪队办事,朱良旭一直忙着备考春闱,不过估计已经起身在来京城的路上了,毕竟春闱马上就要开了。
肖恒说他看过朱良旭之前秋闱的考题和答卷,朱良旭虽然上次春闱没参加,但是他的能力是值得肯定的,经过这三年的准备,春闱肯定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杨安然心下了然,看来接下来的京城很热闹,二月是春闱,三月太子选秀…
祝好好的事也定下来了,萧家很看重亲缘,不忍心骨肉流落在外,估计等二月春闱结束后,就会让肖恒返回临城将尸骨带回京城安葬。
肖恒此去也会顺便去看看汪汪队进展情况。
话毕,也差不多回到了醉仙楼。
白月明带着女宾就在醉仙楼的戏台子边看戏,杨承安则带着男宾们则在醉仙楼旁边找了个茶楼喝茶品鉴闲聊。
醉仙楼为了让客人更加投入,特意将看台烛火少点了几盏,坐在远处的兰阳郡主和杨珊等人可能都不知道杨安然已经回来了。
“安然,怀仁回来了,恒之这孩子呢?怎么没看见人?”白月明瞧着杨安然身边除了许怀仁就是他的随行侍从,再无旁人。
“母妃肖大哥回一趟家,一会儿就赶过来,许大哥要不要坐下一起听戏?”
许怀仁也想找个理由陪着杨安然,但是看戏有些难为他,他听着这些咿咿呀呀的声音就像在催眠一样。
“我还是去隔壁找世子他们吧,安然,王妃娘娘晚上见。”许怀仁礼貌地同她们道别,带着蒋裴离开。
等许怀仁一走,白月明便借着戏台的锣鼓喧天为掩护,在杨安然耳边询问此去可有看到想看的人。
杨安然轻嗯点头,在忽明忽暗的烛火照射里,脸庞泪花瞬间涌现,看起来楚楚可怜。
白月明只瞧一眼,心中便有了答案,不再多问,她隔着桌几去搂杨安然的肩膀。
“好孩子,都过去了,你母亲在天之灵看到你如此伤心难过该担心了。”
杨珊转头瞬间瞥见白月明身边多个人影,看清后立马起身过去。
“安然你回来了。”
……
晚上饭后,大家各自都回了住处。
白月明想着让杨安然独处,就把杨珊留下在她隔壁睡,杨安然独自一人回房。
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礼物,除了被肖恒带走的画以外,都在此了。
蓉王妃和凉王妃人虽然没去,礼物却也摆在了杨安然面前。
杨安然最好奇的还是哥哥陆朝珩让许怀仁带的东西,之前从苏州过来就看许怀仁一直带着一个长长的盒子,她竟不知哥哥早就把礼物给她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