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然满怀期待打开,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入目看去是一个绣花枕头,枕头里鼓鼓囊囊,塞着的应该有薰衣草和一些助眠草药,枕头下放着一封信。
信上写着:妹妹杨安然亲启。
杨安然拆开信封,信内字字句句都是陆朝珩对他的生日的祝福以及不能亲自过来为她庆祝的无奈。
从苏州过来需要时间不短,如果陆朝珩腿脚方便是有机会赶来的,只是事与愿违,他自知赶不上就托许怀仁带来了这副枕头。
枕芯里都是些助眠安神的药物,他担心杨安然夜晚多梦难眠特制,若是杨安然用着不舒服就千万别继续用,等他来了京城再重新做个适合杨安然的枕头。
收到陆朝珩的信,杨安然满满的安心,也不知道哥哥如今睡下没,睡得安不安心,是不是又在操心他这个远方的妹妹睡不着。
杨安然在桌案上铺开纸张,研了些墨,用毛笔蘸了蘸墨汁,准备给陆朝珩回一封信。
刚要落笔又收回手,哥哥很有可能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若是现在写信回去他多半收不到,还是先不写了。
刚放下笔她又后悔了,哥哥在苏州诸事繁忙一时半会也走不开,短时间应该不会来京城,还是写一封报平安的信吧,就说些简单问候,其他事等见面再细说。
打定主意,杨安然开始落笔。
一纸终了,杨安然吹干墨迹放进信封,等明天天一亮就让黑丫去托人送出去。
紧接着,杨安然又马不停蹄去开封其他礼物。
许怀仁送了一把银制的梳子,看起来很别致也很特别。肖恒则是送了个寿桃木雕摆件。
……
整理收纳好礼物们后,杨安然疲惫却满怀欣喜地枕着陆朝珩送的枕头入睡。
不知是杨安然心理作用还是陆朝珩枕头发挥了效果,杨安然睡得很舒心,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简单穿衣洗漱后就去找白月明和杨珊母女。
白月明母子三人正在饭桌上吃早饭。
“黑丫说你昨晚睡得晚,就想着让你多睡会儿不叫你了,来安然快坐下一起吃。”白月明招呼。
这边杨安然刚坐下,黑丫就端着满满一碗粥到她面前。
饭毕。
“今儿你们兄妹想去哪儿去就是,我不拦着也不跟着,我跟凉王妃约了去看戏。”
杨珊对戏曲感兴趣的很,嚷着要跟白月明一起去。
杨安然只能跟着两个哥哥去街上瞎溜达。
……
没有公事要忙的肖恒,抱着画就出门了。
许怀仁推掉公事兴高采烈上门去找肖恒结果扑了个空,去驿馆找杨安然也没人,他只好回锦衣卫衙门混日子。
年关了,各衙门人手都紧张。
下午,徐正看许怀仁这么悠闲,就让他协助五城兵马指挥司去街上巡视,许怀仁穿着一身锦衣卫衙门飞鱼服风光出门,跟五城兵马司同僚们在京城大街上溜达。
另一边肖恒带着画来到了东宫,太子赵琛刚从坤宁宫请安回来,一下软轿就和身边的内侍看到萧恒之在宫门口杵着。
“萧大人今儿休沐不在家歇着,怎么有空往孤这儿跑?”赵琛看到萧恒之出现在东宫有些意外。
赵琛头戴乌纱翼善冠,外披至脚踝的靛青色暗蟒云纹披风,内穿一身赤色棉常服,就领口绣着几株奇花异草,束着镶白玉玉带,腰间依旧佩戴着上次的鱼形和田羊脂玉佩,他脸上充斥着笑容,配着日出的早霞,整个人像沐浴在阳光里一般闪闪发光。
“臣萧恒之参见殿下。”萧恒之俯身拱手,按萧恒之的官阶见到太子是要跪下行礼的,不过赵琛本人给他免了,朝堂之外的地方都不用萧恒之跪下行礼更无需再拜。
赵琛走到萧恒之面前用手虚扶,萧恒之随之放下手,“萧大人不是有事找孤吗,先随孤进来吧。”
萧恒之随着赵琛跨过东华门,绕过端敬殿外面,来到配殿,东宫书房所在地。
赵琛带着萧恒之来到书房后,在内侍的伺候下脱掉身上的燕居服和头上的乌纱帽,他坐到书案前,翻阅着面前堆砌成小山的奏折。
屋内很暖和,在东华门外冻了半天的萧恒之一时间还没适应温差,还是不情不愿在内侍帮助下脱了披风,如果不脱掉外面的披风待久了肯定会燥热。
萧恒之在下首站着在考虑着要不要换个时间再来,来的时候都想好了直接说,结果就因为一时犹豫,如今看赵琛桌案前一堆奏折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让日理万机的赵琛抽点时间为一幅画题几个字这不是以小误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