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仁不满撇嘴,边走边怨念:“安然,原来你早就知道陆兄会来,连门槛都锯好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不行,你得想办法补偿我。”
杨安然踮脚,食指指腹在许怀仁额头一点。
“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赏你一会儿吃饭多吃十块肉,怎么样?我够不够意思?”
许怀仁揉了揉额头,小声念道:“这算哪门子补偿……”随即想起自己刚刚带来的东西,又喜笑颜开起来。
“安然,我拿的米面是不是很实用。”
杨安然去取茶壶给众人添热茶,“是很实用,不过你扛了一路应该很累,来先喝口茶,吃些零食补充些力气,一会儿帮我放下鞭炮。”
“好啊,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吩咐。”一听能帮上忙,许怀仁立马听话地喝茶吃东西。
肖恒等杨安然倒完一圈茶,便起身将怀里的画卷双手递到她面前。
“安然,完璧归赵,给你。”
杨安然双手接过,顺手解了绳子打开,“我都差点忘了这幅画了,让我看看你上面题的字如何。”
杨安然不懂品鉴,不过确实苍劲有力,相得益彰。她顺便拿着画给陆朝珩看,陆朝珩看了也直点头。
“这字是谁写的?”陆朝珩随口问道。
许怀仁嗑着瓜子不影响他嘴快,“我知道,是太子殿下。”
杨安然拿画的手瞬间失控,画也随之掉在陆朝珩身上。
肖恒一个箭步冲过来,心疼不已,小心翼翼从陆朝珩怀里拾起画卷。
“还好没掉地上,安然我先帮你卷起来,回头再帮你找个合适又安全的地方挂起来。”
意识到自己失态,杨安然赶紧笑着打哈哈,“我这不是太激动了,殿下知道要给这幅画题字是何心情。”
被人拿着一幅自己画的画给自己欣赏,还有自己给自己画的画题字,想想就古怪。
肖恒认真回忆了一下,才笃定道:“殿下百忙抽了点时间题字,一看就对这幅画很重视,肯定是高兴的!”
杨安然尴尬一笑。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许怀仁诉说着这几日在衙门的苦日子,每天回家就只是睡个觉,更别提有时间出来玩儿,这次能来杨安然这儿,都是因为他表现好,老父亲才给了他一天假期……
肖恒更是苦不堪言,过年就休了两天,皇上就把他派去了刑部,这些日子每天都夜以继日看卷宗,虽然累但很充实,今儿算起来就请了半日假,下午还要回刑部……
杨安然见肖恒这么赶时间,虽然巳时刚过半还未到午时,她也得早些开饭了,便让阿虎去问问,阿虎回来说都差不多了,随时可以上菜。
如此,杨安然便招呼众人先去一趟门口,“我们先去门口把炮仗放了,然后准备就开饭。”
“安然,我就留在房间吧,小温你也跟着去热闹热闹,不用管我。”陆朝珩是觉得自己行动不便,就不去凑热闹了。
杨安然一脸不乐意,抢过小温的活儿,推着陆朝珩就往外走。
“兄长,这么热闹的事,你怎么能错过呢,要去大家一起去,阿虎,帮我喊下厨房的人,留两个看着火,其他的先出来热闹一下,放鞭炮很快的。”
“没问题,姑娘。”阿虎听罢再次往厨房跑去。
鞭炮就放在大门倒座房里,杨安然买了十几个小串,又提前把它们都绑在了一起,到时候点燃引线就可以响一阵。
到大门后众人都帮忙把鞭炮在巷子里铺成一个圆,这便刚在门口摆好,就有两个小孩冲了过来,杨安然定睛一看,正是赵瑞和胡思源。
许怀仁早就迫不及待想点了,他大喊一声:“都快退后,我要点了。”
杨安然来不及说话,拉着两个小孩就退进大门里。
“大家把耳朵捂上!”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家纷纷捂紧耳朵。
“噼里啪啦……”
一阵噼啪声结束,杨安然感慨,古代的鞭炮看着不咋地,火药是真舍得加,传出来的声音是震耳欲聋,跟现代烟花有的一拼了。
一场热闹结束,杨安然没有直接走,而是检查有没有安全隐患,万一着火可不得了,毕竟附近都是些木质建筑。
“安然,开饭啦。”许怀仁喊着门外正低头来回扫视鞭炮现场的杨安然。
“诶,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小孩?”杨富贵这才发觉多了两人,准确说是三人,还有一位守在小孩身边的护卫,腰上别着剑,眉眼锋利,神情冷漠,看起来不好惹。
“小瑞、小源,你们怎么来啦?”杨珊高兴地冲到两个小孩面前,正要去抱的时候被他们身后的护卫用手挡住不让靠近。
赵瑞赶紧制止:“姐姐又不是坏人,笛侍卫莫要草木皆兵,放松一点。”
被唤作笛侍卫的男子,只好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