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新进了五位美人,杨安然依旧是位分最高的,所以赵琛东宫的美人们都会在辰时来请安,杨安然也亲眼见到了几位美人,当真是万里挑一,绝色佳人。
在夏荷的运作下,杨安然昨夜就对这五人来历了然于胸。
良娣朱梓萱,年十七,出自世家大族,朱家现任族长嫡孙女,母亲是万贵妃妹妹,按辈分也算是万贵妃外甥女。
良娣孟如兰,年十七,正四品鸿胪寺卿孟绍兴嫡女,家中世代在朝为官。
良娣卢玉遥,年十五,魏国公嫡次女,因嫡长女嫁给了三皇子为皇子妃,她便进了东宫。
才人胡倩雯,年十六,定北侯府庶女,排行第三,杨安然同父异母庶妹,因侯府无嫡女才进宫选秀。
才人纪妙音,年十六,翰林院掌院学士庶女,嫡姐落选后入选,出身书香门第,才德兼备,虽是庶女,在京城却有第一才女之名。
请完安后,众美人小坐了片刻便要起身回去,前两日还会多加停留的花盈盈不知从何处听到侧妃失宠的消息,她当杨安然是做了什么事惹恼了太子,十分避嫌,也是走得最快的。
白梦铃知道杨安然处境,明明前两日太子还嘘寒问暖,结果昨夜带回几位美人后就对其冷淡了,果真是跟话本里的一样,男人都是花心的,她很同情杨安然,找了个理由留下想安慰一番。
孟如兰还是秀女的时候就和杨安然有几分交情,也顺理成章没走,留在偏殿叙旧。
而杨安然的注意力却停在了胡倩雯身上,仇人的女儿,见面难免愤恨,好在她能忍,没有直接找胡倩雯麻烦。
众美人一走,白梦铃便道:“侧妃娘娘,前两日妾身刚来东宫,有些紧张害怕,所以怠慢了侧妃娘娘,侧妃娘娘莫要怪罪。”
杨安然上前握住白梦铃和孟如兰的手道:“都是姐妹,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要一直好好相处才是。”
三人相视而笑算是达成了默契,便约定私底下如秀女时亲热相称。
“本来还说殿下若是得空就将此曲弹奏给殿下听,没想到我差人去请,殿下竟然说没时间,怎么说我也练了好几天了,不妨给二位好姐姐们听一听,梦铃、如兰你们可愿当安然的听众?”
“当然愿意啦,殿下不听这仙乐,反倒是便宜了我们。”恢复往日活力的白梦铃率先道。
孟如兰此刻矜持,“安然所奏,如兰洗耳恭听。”
杨安然所奏并非生日宴的那首,而是从赵琛送来的曲谱中精心挑选的一首《卧龙吟》,悠扬的古琴响起,仿佛在聆听弹奏者的心事一般。
一曲作罢,杨安然赶紧追问道:“如何,可能听否?”她紧锣密鼓练了两天也不知道成果如何,若是不行还得继续努力。
孟如兰淡然一笑,中肯评价道:“我观安然指法熟练,不像初学者,只是琴声略有些急促,仿佛没有沉下心。”
白梦铃只是会弹,但是让她评价可真是脑子不够用,只道:“能弹出如此仙乐,安然果真厉害。”
“如兰一语中的,我就是想着给殿下弹一曲,练得急了些,容我再多加练习,梦铃你可不能捧杀我啊。”
白梦铃不解:“捧杀是何意?”
“就是说得有些夸张,实际上没那么厉害。”杨安然解释道。
白梦铃听完立马辩解:“没有啊,确实是好听,不信你问如兰姐姐。”
“嗯,才两日就能如此,确实功底深厚,算不得捧杀。”孟如兰如实道。
杨安然被夸得不好意思,想着反正没事做,便拿出琴谱,与二人研究起卧龙吟甚至其他曲子。
一天下来除了吃饭午睡,杨安然和孟如兰都在捣鼓古琴,而白梦铃则在旁边当听众。
直到酉时一到,便一齐出发前往春和殿给太子请安。
另外几位美人早已在徽音门集合等候,这可是除了侍寝和召见外,唯一能见到太子的机会,她们有的人心早就飞到了春和殿,就等杨安然一到,带着她们即刻出发。
路上,纪妙音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询问起杨安然白日是不是在练琴,还罗列出一堆曲目,杨安然一边感叹纪妙音耳力惊人,一边敬佩其才能名不虚传,有的曲她和孟如兰就弹了几个音,也被纪妙音记下了名字。
白梦铃则好奇地问道:“勖勤宫和奉宸宫离得也不近,这琴声可以传这么远吗?”
纪妙音不好意思羞红脸,支支吾吾解释:“妾身初听便被吸引,早上请了安没马上回去,就在奉宸宫外多逗留了一段时间。”
杨安然和孟如兰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她们俩最是明白,纪妙音可不只是待了一上午,连下午练琴时她也没错过,可真是苦了她一直在外“偷听”。
杨安然开口道:“纪妹妹既有兴趣,下次直接来偏殿听便是,不必委屈待在门口。”
“多谢侧妃娘娘。”纪妙音高兴坏了,连忙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