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倩雯鄙夷地看了一眼纪妙音,心想,不就是弹个琴而已,至于守墙外听,还高兴成这样。
朱梓萱不屑参与这个话题。
花盈盈心思不在这儿,一心想着去春和殿如何跟赵琛多搭几句话,引他注意。
卢玉遥则是跟在杨安然后面静静聆听,不知在想什么,一言不发。
很快八人就来到春和殿外,内侍派人通传,殿下准允后方才入殿。
赵琛习惯性上前将杨安然扶起来,为了不让杨安然成为众矢之的对象,他扶完像是怕人看见一般,赶紧退后了两步。
“孤事务繁忙,你们都先回去吧,不必候在此处。”赵琛扫了众人一眼便转身,冷声道。
众人连话都没说上就被遣走,只能纷纷行礼退下,刚走到门口,忽听到赵琛喊住杨安然。
“安侧妃,你留下,孤有几句话要同你交代。”赵琛此刻背对着杨安然,看不出情绪。
等杨安然走近,吉祥便带着侍候的宫人们退出春和殿。
等吉祥一走,赵琛便回身一把抱住杨安然,言语中歉意满满,“委屈你了爱妃,都是孤的错,让你等了孤一夜。”
杨安然哪能顺着赵琛的话说他不对,忙道:“妾身不委屈,殿下言重了,只要殿下还能记挂着妾身,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赵琛听了这话更内疚了,可又无可奈何。
他道:“孤怕偏宠爱妃惹人非议,所以昨夜就冷落了爱妃,爱妃若是生孤的气或骂或打孤都行,只要能发泄。”
杨安然内心冷笑,无非是怕被人弹劾,危及太子之位,不过看破不说破,赵琛这太子之位也确实重要些,赵琛若不是太子,她在东宫可什么都算不上。
“殿下莫要说这些,殿下身份尊贵还能处处为妾身考虑,顾念着妾身,实在是妾身的荣幸,妾身怎么还能因此谴责殿下呢。”
赵琛松了口气,杨安然不生他的气就好,这样他心里也能舒坦些。
“这段时间孤可能都不能陪着爱妃,爱妃暂且忍耐一段时间,孤向你保证,心中绝无旁人。”赵琛怕杨安然误会他变了心,信誓旦旦道。
听到来自太子的保证,不管这话有几分真,杨安然已然不知道该怎么接,最后也跟着复述了一遍。
“妾身也一样,心中只有殿下一人,殿下可莫要辜负了妾身。”说完杨安然搂紧赵琛,依偎进他怀里。
两人难舍难分的模样,让门外偷瞄的吉祥看得一脸感动。
等杨安然一走,赵琛便吩咐吉祥把之前外邦进贡送到东宫的一盏玉壶和两只水晶杯送过去。
等杨安然到奉宸宫,东西也到了,这个时代的水晶杯价值不菲,赵琛居然把这个拿来送她,杨安然受宠若惊,等内侍刚走,她便拿着一只水晶杯陷入沉思。
杨安然乍一看还以为是现代的玻璃杯,仔细瞧做工晶莹剔透,摸在手里冰冰凉凉,个头茶杯大小,又薄又精致,杯身还刻有花草图案,足以看出精湛的工艺。
此物在有钱人和产地面前不算多值钱,但大多数人见了都不得不说一声新鲜。
“娘娘,这可是殿下派人送来的!婢子就说嘛,殿下心里一直装着娘娘,什么稀罕玩意都想着娘娘。”夏荷看到杯子,一改之前的态度高兴得合不拢嘴。
杨安然放下杯子往旁边一推,吩咐道:“拿下去收好,免得磕了碰了。”
夏荷领命,心中有些可惜,这么漂亮的杯子不拿来用也就罢了,还不摆出来看,也不知道侧妃娘娘怎么想的。
一想起不久前赵琛说的话,杨安然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眼下摆在面前的除了争宠这事以外,还有朝堂的党争,她以前都没去关注过就没什么了解。
这个万贵妃她至今没见过,看来是个了不得的存在,万元宝在石林作威作福,全都仰仗万贵妃,还有万贵妃生得三皇子竟然一直留京没送走,如此这般,肯定会威胁到赵琛的太子之位,这对她和赵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要撼动定北侯,务必要保住赵琛的太子之位,她不能只顾着稳住赵琛的心了,还得在赵琛需要的时候当个贤内助帮他一把。
她刚刚也算跟赵琛交了心,让赵琛莫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头,可以跟她说,兴许赵琛听进去了,抽空能跟她聊聊这些,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后宫干政这一问题上,不过是不是牵扯也要看赵琛怎么想这个事,反正她是不会主动干政的。
杨安然收回心思,不再胡思乱想,洗漱后便上床睡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