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姿皱了皱眉,以前在村里时她听商北说过,陈去轩是他在京北最好的朋友,他们对彼此的许多事情都知根知底。
她今天第一次见到陈去轩,陈去轩就对她充满敌意。
青姿抿了抿唇,唇角扬起习惯的弧度,“你只赢了我一次,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
“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一个曾经对我很好的人。”
“既然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陈去轩的话刚说完,商北屈指在桌上敲了敲,“这把结束了。”
“接着来。”
下一把牌发到青姿手里,她有些忐忑,看陈去轩那眼神,今晚不逮着她追问以前的事情,是不会罢休了。
商北将自己的牌递到她面前,“拿我这份?”
她耸了耸肩,“没事,输得起。”
不巧的是,重复了上一把的情况,她最小,最大的还是陈去轩。
“哈哈,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
有许多事情,在心底反反复复想过很多次,却在当着本人的面时无法提及半个字。
青姿轻声说,“我没说选真心话呢,喝酒好了。”
“哎呀帅哥”,李尤丽眼见气氛不对,笑哈哈道,“我们姿姿喜欢喝酒,你就让她喝吧。”
她后半段的运气不算好,三把总有一把要输,陈去轩就跟开了挂一样,把把拿到大牌,每赢一把就逼问她一个问题,总是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饶是再迟钝的人也发现了,陈去轩在针对她,或者说他们之间存在某种过节。
青姿又一次选择喝酒时,陈去轩的脸色明显黑了,“没劲,赢了也没意思。”
她抿着唇,没说话。陈去轩作为商北的朋友,为商北抱不平,那商北呢?
他会怎么想?
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他们之间过去的事情吗?真的可以放下吗?
不会的。
站在他朋友的角度,她都是这么可恨这么令人厌恶,本人的情绪只会更强烈吧。
商北的一只手搭在青姿椅子背后,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声音冷淡,“规则就是这样,她也没违反规则,说那么多做什么。”
陈去轩气笑了,“你对象啊?这么护着?”
闻言,商北的手搂过青姿的肩,挑眉问,“不够明显?”
青姿穿了件V领白色上衣,肩上那只有力的手臂滚烫的体温好似透过了衣物,让她整个人从身体到耳后也热得不像话。
发到她手里的牌真的很差,不过商北在没有看牌前和她交换了牌,她逃过一截,商北和她换牌后把把倒数第一。
“真不容易,终于等到商老板了。”
说话的是李尤丽,陈去轩第一的好运风水转到了李尤丽这。
“商老板在我们姿姿之前谈过几次恋爱?”
商北扬了扬眉,“没谈过。”
“啊哈!不会吧?一次也没谈过?”
小陈惊讶发问,“商老板长这么帅,居然没人追吗?”
“这是下一个问题。”
这个游戏和他们无缘,商北依旧和她换牌,依旧被罚。
“我来问一个简单的,商老板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我觉得一定和姿姐同一个学校。”
所有感官有某一瞬间的凝滞,肩上的温热悄然爬进心底,一路向上窜进脑子里轰然一声炸开。
青姿听到商北坦然地说,“没上过大学,让你失望了。”
“真的假的?商老板可别骗我们?”
“我也不信。”
“我去下洗手间。”青姿猛然起身,将桌上对于商北这句话的讨论骤然打断。
她匆匆离开,今天没化妆,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无力的苍白将脸上浅浅的红晕褪去。
青姿用冷水洗了把脸,脸上好似有隐形的小虫子在爬,让她止不住颤抖。
快速点了支烟,心底这股轻而易举被掀起的惊涛骇浪逐渐被压下去。
青姿倚在冰冷的墙面上,内心逐渐回归无力的平静。
她和商北永远有跨不过去的隔阂,即使她不说,他不提,不代表之前的事情过去了。
商北在青姿离开后没一会儿也离开,不到一分钟陈去轩和他一前一后来到无人处。
“针对她做什么?”商北双手插在兜里,沉着脸质问,“她没惹你。”
“我还想问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被她害成什么样不记得了?”陈去轩知道这次的团建青姿也在,特意来会会这个把好朋友害惨了的人。
没想到商北却护着她。
商北从兜里摸出烟,取出一支递给陈去轩。
陈去轩不情不愿,臭着脸接过。
商北点燃了烟夹在手里,把打火机丢给陈去轩,“之前的事,别在她面前提。”
他深深吸了口烟,慢慢吐出青白的烟雾,“我没怪她。”
“所以,你也别怪她。”
“还有,下次见到她,别为难她。”
“……”陈去轩无话可说,用力咬着烟,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要笑不笑的,“你之前问我宋存蕴的事,我让人留意了下。”
“据准确的消息,宋存蕴确实隐婚了,他隐婚的太太就是青姿!”
商北闭上眼,任由浓烈的尼古丁将自己麻痹。
见他不吭声,陈去轩继续道,“你不让提之前的事,那现在的事总能说吧?”
“你们现在这算什么?暧昧?炮.友?情人?”
他们算什么?
商北缓缓睁眼,“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