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忍住把手机砸陈去轩身上的冲动,“你刚过分了。”
“sorry,我就是想帮你气气她,想看看她到底在不在乎你。”
“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确认。”
青姿来时没看到什么不雅的画面,面生的一群人,浓烈的香水味和酒气烟味混杂,她皱了皱眉,快速搜索商北的身影。
男男女女中,没见到她,倒是发现了在逗女生的陈去轩。
她走过去,陈去轩回头见到她脸色苍白站在身后,猛地吓一跳,“我靠!”
“你来了也不说一声。”
“商北呢?”她淋了雨,感冒药吃过了,好像没效果,声音更低更闷了。
像是在质问,给了陈去轩一种来捉奸的错觉,他指了指一处屏风,“在那边休息。”
“我解释一下,刚刚电话里我乱说的,北哥没乱来。”
“我知道,他不会。”
青姿快步朝暗处的沙发走去,绕过屏风,屏风后没开灯,隐约可见沙发上半躺着一个人。
“商北”,青姿轻声叫他。
“嗯。”
她蹲下身,沿着他的大腿摸到他的手,握住,“对不起,我今天有事耽误了,不是故意不去接你的,也没有忘记你今天回来。”
“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商北反握住她的手,她手腕上的擦伤了一大片,简单处理过涂了药水,碰不得。
她咬着唇,不吭声,商北最近为度假村的事情已经足够操心了,她不想再让他为她的事情分心。
“没生气。”
“你骗人,我刚刚去过你家了,三只小狗不在,说明你没有回去过。你没有不高兴的话,不会出了机场就来这边。”
“我们在一起后,你没来过酒吧。”青姿语气轻飘飘的,压制了明显的鼻音。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只听到他笑了声,“这么了解我,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在生气。”
“是在生气,在生我自己的气。”
“为什么?”青姿不解。
商北把她拉到沙发上,青姿一下子没忍住,哼了声,下一秒灯打开了。
握在她手腕上的手也松开了,一大片擦伤没有任何遮挡的暴露在商北面前。
她来不及藏好,商北的目光盯着她,“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了一跤。”
“什么姿势摔的能摔成这样?”
他语气严肃,像在审问,她不太敢看他,眼睛瞟了瞟左右,“就下雨了地滑摔的。”
商北仔细查看她的伤口,有涂过药水的痕迹。
“你要回去吗?我送你回去。”青姿问。
“最里面有房间可以休息,扶我进去。”
青姿按照他的指使发现整个包厢的布局划分得十分清楚,最中间区域社交属性明显,四面四个角落设屏风隔开,氛围暧昧,最里头还留有豪华套房。
与普通的酒吧明显是不同的。
她把商北扶到了床上,五味杂陈,“你以前经常来吗?”
商北挑了挑眉,“偶尔,别多想,我第一次留在这边。今晚我喝得不少,你陪我回去不太容易。”
“至于外面那些人,我一般和陈去轩一起来,陈去轩后来又叫了什么人,那些人又带了什么人,我管不着。”
“你不喜欢,以后我不来了。”
她摇摇头,“社交是你的自由。”
青姿帮他脱下外套挂好,又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着床头时靠得更舒服些。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生我的气,反而生自己的气。”
“你没做让我生气的事。”商北语气平静,仿佛对今天她失约的事一点情绪都没有。
可青姿不明白,人怎么可能没有情绪。
在电话里,他明明那么开心的告诉她,让她来接他。她没有做到,商北应该怪她才是。
他却反过来安慰她。
商北对她太好了,好到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对得起他的好。
商北当然有情绪,如他所说,他在气自己。
为什么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她,给了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青姿有什么错?宋存蕴是她的丈夫,她陪着处理宋存蕴奶奶的后事,和宋存蕴拥抱,一点错都没有。
哪怕有一天有人把他们的亲吻照发给他,她也没错。
如果真的有错,也是宋存蕴的错。
他怪自己错过了她太长时间。
感冒的后劲上来了,青姿的头有点晕,嗓子疼得厉害,咽口水跟吞刀子一样。
商北发现她的异常,按着她的腰让她坐下,“不舒服?”
“小感冒,已经吃过药了。”
“商北,有些话我很想跟你说。”
“你说。”
长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棕色瞳孔里的痛苦,青姿的语气很轻很轻,也在对自己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了。”
瞬间,商北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默默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你让时岁他们转发齐芯的比赛视频,给齐芯拉票。你让方助理包商场里的大屏帮我宣传打广告,不是和玲姐吃饭时玲姐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就连今天我失约了,你也安慰我。”
“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可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我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才能给你同等的帮助。”
商北摸了摸她的头,“笨笨的,我什么时候说要你感谢了?”
“青姿,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可你越是无条件帮我,我就越愧疚。我已经亏欠你了太多太多,我们在一起后,我想尽办法对你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用我以为我能对你好的所有方式了,还是觉得亏欠了你。”
商北的好赤裸裸摆在眼前,她无法安心接受。眼里闪烁着泪花,划过她苍白的脸,掉在商北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