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惊。
金允执闻声才看向他,不过充其量也只是瞥了一眼,对那张脸并无特别的反应。
殿中热菜烟气缭绕、酒香漫室,满堂融融尽是欢洽盛景,就这么因着他的到来刹那鸦雀无声,热络之气骤降,如坠冰窟。
每一个人的表情随着自身身份递增,愈加震惊和沉重。
金允执的目光最终落在赵砚明脸上。
赵砚明好整以暇,盛酒递于他,却也显得没那么意料之中,言语有所停顿,“金,宗主?”
金允执接了酒杯,如今东家不在,照规矩,在座各位除了赵砚明没有任何一位值得他第一个行礼问候,“尊上。许久不见。”
他一口饮尽,目光转过扫视在已然丢了体统的陆承寰身上,陆承寰被他这一眼看得登时浑身一紧。
立时便有人窃窃私语,“……云溪山?”、“金允执怎么来了?他不是躲着一直不出面吗?”、“这是什么情况,镜宗主怎么邀请他来的?都说找不到人……莫不是早知道金允执的行踪?”
金允执抿唇咽酒,举杯倒扣,向一众修士示意滴酒未剩。
“——是你?”陆承寰气血涌上心头,声音终于能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听着明显都喑哑几分,言语中带着些刻薄的阴阳怪气:“……你不是躲着挽澜岗的搜查,在外头龟缩着不敢吱声吗?如今怎么敢回来了?”
赵砚明下意识伸手去接金允执手里空了的酒杯,伸到一半了又觉不对。
金允执把酒杯搁在他手中,不甚在意,“陆大公子,也许久未见了。”
陆承寰掐着指尖,一把跨过斜倒的食案,恨不得冲向金允执,赵砚明借放酒杯的动作侧身略挡。
陆承寰冲到跟前不由得止步,只得瞋目切齿,日日夜夜的怨怼此时化作口不择言的恶语相向:“——我们成契过!剜心之痛难受吧?你在外面找到什么人了吗,忍得那么难受也不愿意回来?你还真妄想出去重建云溪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