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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明垂眸，手放了回来，疼惜极了轻轻抚弄他的面颊，“嗯？”

“云溪山风水得天独厚，以大片灵石矿脉著名，等眼下所有事落定，各业恢复运转，用不了多久，我便能备全你的聘礼……”金允执指腹摩挲赵砚明的后颈。

赵砚明从来没有怀疑过金允执说的要娶他，可真的再被提起，他还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呢喃问：“……真要娶我啊。”

金允执嗯道：“……就在眼前了。不过你要等洞房花烛，可能就显得没那么快。”

赵砚明把他的眼睛口鼻都轻轻摸过一遍，一遍一遍怎么都摸不够，“婚事要慢慢来。我也会早早备好嫁妆的。”

金允执勾下他的颈子，吻落在他的唇下，“……我是说你不用等洞房花烛夜。”

赵砚明微微一滞，良久，同他耳鬓厮磨，金允执的衣襟早被揉乱了，他一下下亲吻金允执的颈侧，尝那信香最浓的位置。

丝丝痒意撩的金允执筋骨发软，热气翻腾，已然汗涔涔，却听赵砚明说：“不急。”

金允执指尖掐在手心，忍不了道：“……是我不想等。只是说来好听罢了……你、察觉不到？”

赵砚明早也热得发汗，眸光迟滞半拍，许久才缓缓收拢，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茫然。

金允执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那便待我来。”

床帘翻飞。

人影卓卓。

赵砚明早知他忍痛极好。

也早知他在这事忍不了多少痛楚。

果不然瞧他跨步于身上，撑身莽撞一试，顺当闷出一缕的痛息。

烛火晕开一室温光，纱帐半掩。

赵砚明不太清明地叹口气，起身将他轻轻揽在怀中，指腹缓慢摩挲对方腕间，牵引而去，呼吸交缠，只低低说着温柔的话。

不论是君临殿还是宗主殿，金允执都让移栽了玉兰树，尤其寝殿处栽了好几棵，现在一株在二次开花，风过处玉兰颤颤，飘出丝缕香气。

殿内气息乱了节奏，长短不一地喘着。

金允执一身汗伏于枕被，眉尖紧锁，眼底蒙起一层水雾，透红却抵得泛白的指尖搁在雕花木上有些虚颤。

窗外玉兰枝桠落上一只鸟禽，扑腾了两下翅膀，枝桠被压得猛甩两下，白玉的花瓣随之抖动，簌簌掉下几片花瓣。

这般晃动，间歇几次，盛在玉兰花中的清澈雨露被震得随花瓣淌了出来，淅淅沥沥滴在泥土里。

屋内见闻酥息啜泣。

卯时初。

殿内气息沉了一夜，金允执惦记着早会的事，醒得恰当。

他指尖攥着锦衾，眼尾泛湿，身下并非柔软的床榻，而是石头般的赵砚明，他脸在人胸口压了一片红痕。

腰身还被赵砚明手臂压着，擅自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