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两个人饮完合窇酒,还不等季容拿剪刀剪头发,颜渊便先一步搂住他,将人圈在怀里啃噬。
“嗯——”季容来不及反应,只能任由颜渊胡闹,被男人吻的晕头转向,纤细手腕拽着颜渊的衣服,宽大衣袖都险些拽不住。
“怎么,这么突然。”季容被吻的喘不过气,被颜渊松开后,一手扶着胳膊稳住身形,一手贴在自己的胸前,默默调整呼吸。
颜渊帮他顺气,语气里有点担心:“还好吗?不舒服?”
“没有。”季容摇头否认:“你吓我一跳。”
季容回身握住颜渊的手,将牢牢抓在身前,不给他逃避的机会,问:“你是不是因为姜之肃的消息不开心了。实话说就好,不要说假话敷衍我,你是攸国人,听到自己国家战败的消息,觉得不舒服是理所当然。”
“有一点,但不多。”颜渊照实讲。
季容将人拉到喜床上坐着,火红的喜烛燃烧大半,烛蜡融化在托盘和烛身上,被火花照射得晶莹闪亮。
此刻是最适合谈情说爱的氛围,季容偏要和他谈心,颜渊有一丝无奈,但还是选择顺从他,对季容说自己的心之所想:“攸军突袭乌军,就是将我和夏侯昭的安危弃置不顾,我这条命已经被他们舍弃,攸国本应该是我的故国,可现在被它抛弃。”
“没有人得知故国战败心里会好受,可被抛弃的人,还算是故国的子民们?”
颜渊还未说完,身边人便伸手揽过他去抱住。季容很不会安慰人,但他最会做的就是把人放在怀里抚慰,一靠近季容,一闻到这人身上的灼灼桃花香,哪里还有什么烦恼,什么忧愁,全部被美人的猎猎红袍,抖落到天的另一端。
“好了,我们不去想那些了。”季容柔声道:“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虽然我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可到底不一样,不是吗?”
“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喜服是为我而穿。”季容伸手触摸喜服上的金色丝线,凸出来的花纹蹭得硌手,重工的服饰果然华美,让季容感叹道:“你穿这身很英俊,看起来很潇洒。”
“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不知是说自己还是说裁缝,颜渊想,大概是都有。
“夫人。”颜渊唤。
“什么?”季容听得很清楚,但他依旧要再问一次,这个词对他而言太亲近,他怕这是假的:“你刚才叫我什么?”
总要把所有情谊都确认,颜渊再次唤:“夫人,在家时,父亲就是这样唤母亲的。所以,我也这样叫你,会不会冒犯了。”
“不会。”季容连忙说:“一点都不冒犯。夫人……夫人,很好听的词,我很喜欢。”
“我的记忆里没有父母,”季容说:“他们离开得太早,从小到大,皇兄是我最亲近的人。”
“我不知道夫妻间是如何相处的,就算父母在世我也不晓得,因为我的父母,她们并非是寻常夫妻。”季容说:“父皇有很多妃子,母妃只是其中的一个,纵使再受宠,也只是众多嫔妃中的一位。”
“颜渊,我只有你。”季容对颜渊说:“你拿我当夫人,这让我很高兴。”
今夜,颜渊伺候得季容很舒服,当他第二天清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季容醒来时,发现颜渊正坐在床前望着自己。一身红色纱衣,是颜渊昨晚趁他睡着时,私自为他换上的。
“啊,”季容一睁眼看到颜渊,他正想起身和他说话,却发现自己浑身脱力,根本动不了。
“我扶你。”颜渊将季容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软垫,让他靠在床延。
“饿,饿了吧。”还不等季容发话,颜渊自觉地开始忙活,忙里忙外,忙个不停:“小厨房已经把早膳送过来了,我这就拿过来。”
颜渊跑到圆桌前,大声问:“殊从,您要吃什么?”
季容觉得滑稽,但也愿意配合他,只是一张嘴发现嗓子哑了,他先是无奈地摇摇头,又指了指嗓子。
“怎,怎么,说不出话来了。”颜渊端过温水,喂给季容喝。不知怎的,季容成了哑巴,他成了结巴。
眼神不自觉就落在男人嫩滑的嘴唇上,昨晚的一夜春色如梦似幻,直直烙印在颜渊心头,变成他终身难忘的执念。季容的一呼一吸,都成了鼓舞他的春药,颜渊情不可控地,带着这份激情越陷越深。
“咳咳——”季容喝下温水,嗓子变得湿润些,稍稍和缓,开口时有了声音:“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打趣他,颜渊坐在下面,竟然被季容说害羞了,红透半边脸,沉默着不发一言。
颜渊就这样低头,假装沉思,若是无人打扰,他能把这个姿势保持到天荒地老。一直洁白瘦削的手出现在视野,颜渊略微惊讶地抬头,发现季容正半分调笑半分娇嗔地在看他:“你折腾得疼死人了,还不扶我去吃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