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打扰你们吗?”颜启站在对面,冷声道:“我不在这待,学宫有吃有住还不用看人脸色,挺好的。”
“谁给你脸色看了?”颜渊生气地问:“颜启你做梦梦到的?这是你家。”
“这里不是我的家。”颜启说:“我家可没有乌国人。”
被颜启恨恨地盯住,季容跟在颜渊身后,脑子一片空白,这就是被人嫌弃的感觉,让人浑身发麻,思绪全无。是因为他,颜渊在和家人吵架吗?他不想让颜渊因为自己,与家人闹得不好看。
“你们放心住下。”季容声音很轻,但三人都听得很清楚:“我保证,不会出现在大家面前碍眼。”
季容说:“颜将军,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这顿饭吃到现在,真的吃够了。季容想,自从来到将军府,还没吃过一口热饭。若是自己想开小灶,不知道将军府的厨师乐不乐意。
“等一下,哥哥……”颜洢不想让季容这么孤单地离开,这个大美人刚才还为自己说过话,并没有传言里说的那么坏。
颜洢面对季容,没办法把嫂嫂两个字叫出口,于是她退而叫哥哥。颜洢小跑追过去,身高才长到季容腰间,一双小手攥住季容衣袍的下摆,想将人留住:“别走呀。”
“哥哥?”季容停下来,转身问:“你在叫我吗?”
“嗯。”颜洢说:“我向你道歉,不该听信谣言,对你不尊敬。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季容为了能和孩子平齐,半蹲下身,颜渊的妹妹和颜渊一样,很容易就能让他开心。
“没关系的,”季容说:“方才的话我一点都不在意,你也不要在意。哥哥已经为你们请好了假,这两天待在家好好休息,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颜渊和颜启站在边上,对这突然席卷的温情搞得不知所措,趁着前面两人和美融洽的当口,颜渊小声问:“你呢,你不留下玩两天。”
“刚才只说颜洢,险些把你给忘了。”颜渊说:“你各门科目挂零,整天待在学宫忙什么呢。”
晚上,季容主动来找颜渊说话,颜渊以为他要因为白天的闹剧抱怨自己,结果这人问:“屋子里的红绸什么时候摘。”
“摘了干什么,挺好看的。”颜渊说:“这是全攸国最好的料子,做衣服都够格。”
“没见哪家整天布置得和洞房似的。”季容说:“还是挂些淡雅的颜色好。”
“没见哪家整天布置得跟灵堂似的。”颜渊学他说话:“还是喜庆点比较好。”
“行……颜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季容无奈,只能随他去。颜渊离开他的这三年,变固执好多。
“白天,我的弟弟妹妹们,你别跟他们计较。”颜渊说:“父亲战死后,母亲悲伤欲绝,不到一年也去了。我一直在打仗,没时间关心她们,再者,我也不会教孩子。”
“我不计较。”季容说:“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一句话是假的。”
“真大度,”颜渊不可思议地问:“我这两个弟弟妹妹,我平时看见都心烦,你能忍他们?”
季容柔声劝说:“您要多一点耐心,这么小的孩子……”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不愿意再继续讲下去。因为季容意识到,颜启颜洢的苦痛与自己,脱不开干系。
“别再想他们了。”颜渊说:“你应该把心思都放在丈夫身上。白天穿的那件绿袍子真美,头上绑的发带也漂亮。”
“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我是被狐狸精迷住了。”颜渊说。
“外面人竟把我传成妖精,”季容淡淡地说。
“是啊,言过其实。”颜渊说:“要论狐狸精,从前的皇叔勉强算是。现在整日死气沉沉,算什么狐狸。”
“季容,若是三年前,你早就在我怀里化成一滩水了。是数年不见生分了,让你还这么板板正正地坐在床上。”
颜渊靠近季容,雄厚气息扑面而来,勾起季容的恐惧,男人昨晚把他折腾得迷乱,身上一直到现在都还疼。
“从前的颜渊不会让我这么疼。”季容伸出手臂挡开他,语调软软的,像受了什么大委屈。
“从前的颜渊是宜王的狗。”颜渊自嘲道:“狗怎么敢反抗主人。”
“我从没这么想过。”
“你不这么想,却无时无刻没这么做。”颜渊说:“但没关系,被皇叔这样的绝世佳人呵斥责打,我也很受用。”
“只是现在,我想换一种玩法。”颜渊说:“我想看皇叔在床上摇尾乞怜的模样,一定很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