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殊映的下巴抵在裘亦回的额间,声音眷恋道:“我知道,姐姐。感谢你来到这个世界拯救我,如果没有你……”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有一丝哽咽:“我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好了好啦。”裘亦回回手拍了拍丁殊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他的手不断缩紧搂住裘亦回的腰肢,“这不是有我在吗?”
她会是丁殊映的依靠。
“嗯,还好有你。”
“所以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去做了吗?”
“我知道。”丁殊映缓缓松开裘亦回,而后拿起了放在桌上的东西,“我会亲自送他们进牢中,然后拥抱我的未来。”
那个拥有裘亦回的美好未来。
“好。”
*
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来。
裘亦回专门给丁殊映搭配了一身得体的衣服。
少年身着浅蓝色的衬衫站在了丁城的对立面。
在看到丁殊映的那一刻,丁城目眦欲裂。
他面目扭曲成一团,指着丁殊映的鼻尖破口大骂:“你个不孝的狗东西,你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你的父亲!”
面对丁城字字泣血的指控,丁殊映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冷哼一声,缓缓翻开手中的资料。
这样面不改色的态度,仿若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裘亦回坐在丁殊映的身后,不置可否她确实是紧张,但她选择把一切交给丁殊映,那就是信任他,,信任他的能力,信任他这么多年没有背叛过小时候的那个自己。
作为准备充分的原告方,丁殊映将丁城这些年来做的所有事情,完整而清晰地罗列出。
纵使丁城请了一位极好的律师,也在丁殊映的话语下百口莫辩。
仿佛那些证据,早就深深烙印在丁殊映的脑海中。
在每一天的夜里,在每一次的回忆里,反复提醒他。
一桩桩一件件,不得忘记的血海深仇。
最终,丁殊映将裘亦回给的那些证据合上,他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所谓的“父亲”、“继母”。
他轻咳一声,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是我这些年耿耿于怀,铭记于心不敢忘记的。”
丁殊映此话一出,周围议论纷纷的人全部都噤了声,倾听这位少年的话。
法官挑眉道:“讲。”
“多年前,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跟这个所谓的继母亲手杀死了我的亲生母亲!”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谁也不能想到往日宣传的这样恩爱的夫妻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法官敲了敲法槌问道:“你可有证据?”
丁殊映沉默一瞬,他只是按照自己内心所想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可他忘了,这里是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
“他有。”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丁殊映身后响起,托举起了他略微弯曲的脊背。
裘亦回站起身,手上攥着一份资料。
“这些都是证据。”
对方律师看到裘亦回手上的东西,眼眸不由瞪大。
他分明记得在跟丁城聊的时候,问过他还有没有什么隐瞒的事,这个人信誓旦旦说自己没有,可结果呢?
现在这个是什么?
丁城的律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他,这下好了,本来能减刑的,现在可就是超级加倍了!
“多年前,丁城带着他的小三登堂入室,将丁殊映的亲生母亲杀死,这些都是证据。”裘亦回将手上的东西狠狠摔到桌上。
她知道丁殊映咽不下气的地方在哪里,她也知道该如何将丁城打入地狱。
她是真正的做到了万全。
而这些证据如今还能落到裘亦回手中,全靠她当年有意保护,虽然说这么多年过去那些证据被破坏不少,可她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将一切都搞定了。
裘亦回走到丁殊映的身侧,握住他的手。
身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子在他身旁,用自己最无声的方式告诉他,一切都有她在。
此时一缕阳光破开晨雾照到两人身上,随着法官的法槌落下,丁城和许弄晚终于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这一刻,他们等了好多年,好久好久。
丁殊映与裘亦回相视一笑,而后裘亦回走到丁城的身边,轻声问道:“我名义上的父亲,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后悔?”
丁城自知大难临头,他哭丧着脸抓住裘亦回的胳膊:“对不起,我错了,只要你们肯原谅我,我……”
裘亦回垂下眼,轻蔑地看了一眼丁城,甩开他的手。
“想让我原谅你,可以啊。”
闻言,丁城眼睛一亮。
“不过你得告诉我,丁殊映的亲生母亲叫什么?”
“叫赵……不对叫李……”
闻言,裘亦回轻笑一声,不知是在笑丁城的薄情,还是在笑他的妄想。
曾经有一个那么爱你的人站在你的身边,你装作看不见,现在想追悔莫及,晚了。
只是可惜,那个那么温柔的女人,最后在他心中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裘亦回没再说话,转身跟着丁殊映一起走出了法庭。
他们在迈向未来。
当裘亦回踏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叮——恭喜宿主,攻略对象丁殊映好感度已达100。”
裘亦回听到这话,心中多了一丝怅然,他终于肯放下心里的芥蒂,完整拥抱他的人生了。
那么是时候,她也该告别了。
“系统,请你清除我的情感吧。”
裘亦回道。
这是原本就定好的,这是原本就计划好的。
“收到,宿主。将为您清除一切关于攻略对象的情感。”
似是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僵硬,丁殊映牵起裘亦回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了?”
也不知是不是清除记忆的原因,方才那些感动,心悸全然消失不见。
裘亦回现在尤为平静地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后的日子都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