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亦回从包中拿出一个U盘,她将U盘递给那个中年男人。
“我知道你们想要将丁城搞垮,不巧,我这里正好有一些东西,我相信你们看完应该会很感兴趣。”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地接过裘亦回手中的U盘,他打开里面的东西后,眼眸蓦地睁大。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们护一个人,给他最好的待遇,给他最好的工作。不过你们放心,他的能力断然不在我之下。”
“他是谁?”
“丁城的儿子,丁殊映。”
中年男人一听这个名字,原本胸有成竹的气势瞬间消散了一半。
“我们可没有拉仇人儿子入股的想法。”
裘亦回早有预料,她耐心解释道:“不,这不一样的,如果你真的了解丁城,那你就应该知道,他早就将丁殊映弃养,这么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而且,而且……”
裘亦回犹豫一瞬,还是将那事说了出来:“丁殊映的亲生母亲,是被丁城和许弄晚联手害死的。”
“这……”此话一出,中年男人最后那点儿顾虑也被打消。
一个亲手杀死自己发妻的人,能够好到哪里去?
只是中年男人心中还是有一道坎过不去。
像是看出他的犹豫,裘亦回接着道:“如果您实在不放心,可以让丁殊映做这个举报人,到时候法庭上公然对峙,这样是最可以证明他的立场和决心的方法。”
“好。”
亲手将自己的父亲送入监狱,这样的结果,再适配丁城不过。
*
谈完所有事后,裘亦回领着自己的包走出公司大门。
一出门,她就看到了那个等待自己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指尖漫不经心地弄着手机,只不过眼神却时不时往大门的方向瞟,活似一只守候着主人归家的小狗。分明等得有些急躁,但他只是踮了踮脚,又接着方才的动作。
裘亦回哑然失笑,怎么还是这样可爱?
裘亦回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身后,而后一个飞身扑到了他的后背上。
“弟弟!”
“姐姐。”丁殊映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宠溺的无奈。
“我们回家吧。”裘亦回双手环绕着丁殊映的脖子上。
“就这样回家吗?”
“就这样回家。”
丁殊映顺手将裘亦回手上的包包拿在自己的手上,而后将裘亦回整个人托了起来。
裘亦回不重,丁殊映背起她很轻松。
“弟弟,你会不会嫌我重啊?”
裘亦回揉了揉丁殊映的头发,低声问道。
白日的阳光不刺眼,风掠过树梢带来一丝暖意,丁殊映走得不疾不徐,地面上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如同他们的命运一样,不可分离。
“不重,我倒是希望姐姐你能重一点儿。”
我会把你养得比现在更好。
“好啊。”裘亦回轻笑一声,调笑道,“看来弟弟还是嫌弃我胖啊!”
“我没有!”丁殊映低声反驳道。
本应该最恨她的那年,丁殊映都只是将所有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他不曾怪过裘亦回半分,更不会嫌弃裘亦回。
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会如此。
“好啦好啦,你对我的心思我都知道。”
那炽热的爱意疯长,让深陷其中的人感受着它的温度。
裘亦回将头轻轻靠在丁殊映的颈窝处,她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弟弟,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手刃仇人,你愿意吗?”
原本慢悠悠走在路上的丁殊映蓦地停下脚步。
他知道裘亦回口中说的“仇人”是谁。
他不知道裘亦回这话是什么意思,比起复仇,他更担心的是裘亦回是不是在这其中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垂下眼帘,没有回答裘亦回的问题,反而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做了什么事?”
“没有啊。”裘亦回微微一笑,脸上挂着的是如同往常一样温柔委婉的神情,“我这不是和你在商量吗?”
“商量是直接告诉我可以去复仇了吗?”
丁殊映轻叹一声,内心十分复杂。
他很想生气,可他一碰上裘亦回,那些积压在心里的郁闷就全部化开;他也没有立场去向裘亦回说,这些仇,这些怨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因为他们是一同经历的那些,那些困苦黑暗的日子。
最终千万思绪都只能化作一句话。
“下次还有这种重大事情,一定要跟我商量。”
丁殊映将裘亦回搂了搂,重新迈开步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裘亦回悄悄捏了捏丁殊映后背上的肉。
还有下次吗?
应该……还有吧?
裘亦回没说话,她鼻尖嗅着丁殊映身上的味道,阖上了眼眸。
她用自己的能力为丁殊映铺了一条路,一条光明璀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