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都想起来了吗?”
丁殊映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张照片。
裘亦回怔愣地看着丁殊映手里的东西,好半晌她才开口:“你……”
“是我当年太蠢,以为我们有好多好多以后,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的离开是猝不及防的。”
他以为他能够一辈子留在裘亦回身边,却不知相逢之后又是漫长的分离。
所以重逢之后的日子,他总是格外珍惜。
裘亦回面露尴尬,她着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丁殊映。
毕竟较真的来说,她才是那个睡完就跑的“渣女”。
额……不对啊,她来的目的不是为了问问她房间的钥匙吗?
“姐姐,陪我一会儿吧。”丁殊映放下手中的照片,他揽住裘亦回的腰肢,将自己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没等裘亦回开口说什么话,丁殊映便自顾自道。
“你曾说让我一辈子都站在阳光下,向阳而生,所以你离开之后我一直有好好生活……”
裘亦回想起在这个世界遇到他的样子,毒舌、吃醋。
这些在她看来很幼稚的举动,却是在告诉裘亦回,这些年,他一直很阳光很开朗。
他没有走上不归路。
他在心里一直记得裘亦回告诉过他的那些话,在那个冰冷、没有她的世界,丁殊映没有忘记。
没有忘记姐姐教给他的道理。
这样的丁殊映让裘亦回心中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
她心疼这个人。
哪怕不爱了,也依旧心疼。
他那么乖,不应该遭受这样的事情。
“好了睡吧睡吧,姐姐在这里陪你。”裘亦回轻拍丁殊映的脊背,嘴里哼起了歌谣。
这是裘亦回唯一能够做的事了。
丁殊映在裘亦回怀中逐渐闭上了眼睛。
漂泊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再一次拥抱了他的月亮。
*
翌日,裘亦回是在一声“姐姐早上好啊”的声音中醒来的。
裘亦回脑子“嗡”地一声,似有什么炸开了。
她立马翻身抓紧被子:“你你你。”
丁殊映慵懒地撑着自己的脑袋:“姐姐,昨晚睡得舒服吗?”
“她舒不舒服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很舒服啊。”
裘亦回一抬眸就见宦尧渊站在门口,浑身发出阵阵寒意,冷眼看着他们两人。
裘亦回下意识觉得很尴尬。
怎么这么像捉奸在床呢?
眼见着气氛僵持不下,还是余少阳从宦尧渊身后掏出,他手中端着给裘亦回做好的早餐。
他淡然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时候不早了,你们不吃饭,阿回还要吃。”
一声“阿回”叫得极为亲密,让剩下两个人侧目。
大有一种,阿回也是你叫的吗的架势。
裘亦回面色如常,她抓起放在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拢了拢。
“都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裘亦回目光扫过几个男人,“大早上的不吃饭在这站着吃空气?”
说罢,裘亦回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也不去看身后那几个男人是什么表情。
其实别看裘亦回如此淡定,她内心都快要慌死了。
都是些什么事啊!
她欲哭无泪。
一顿早饭吃得她如坐针毡,倒不是说这饭有多难吃,而是这三个男人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她。
炽热的目光盯得她头皮发麻。
如果目光有温度的话,那她应该已经被融化了吧。
“姐姐。”看着裘亦回吃完了饭,丁殊映才默默牵住了她的衣角,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裘亦回侧目。
“怎么了?”她问道。
丁殊映薄唇轻启,刚想说什么目光随即又落到余少阳和宦尧渊的身上,顿时他又闭上了嘴。
“没什么。”
裘亦回了然这是爱要面子不打算在两个男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
这样的小动作落到裘亦回眼中倒是显得极为可爱。
其实如若不是丁殊映拿着那张照片,让她想起那些往事,裘亦回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原来他们曾有过那么轰轰烈烈的感情。
只是这样灼热的感情褪去得太快了。
吃完饭后,丁殊映拉了拉裘亦回的袖子。
裘亦回垂眸看向丁殊映,在触及到裘亦回眼神的那一刻,丁殊映慌忙低下头。
“怎么了?”裘亦回蹲下身摸了摸丁殊映的脑袋,“有什么事吗?”
“姐姐。”丁殊映踌躇着开口,“我有些事想同你谈谈。”
“好啊。”裘亦回也想搞清楚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这样对她接下来的行动也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