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少阳走到裘亦回身边低声问道:“我们一起去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
“刚刚吃饱呢。”
余少阳顺手接过裘亦回手中的太阳伞,将她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
裘亦回嘴角微勾。
这样的生活,是真的很好呢。
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有爱她的人。
她再也不用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奔波,她终于可以停下脚步来看看这以前从没有认真欣赏过的世界。
余少阳就静静地看着她,他没有错过裘亦回眼底翻涌的那些情绪。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邀请裘亦回去看一场电影,裘亦回就会有这样的情绪。
他什么也不问就是默默陪在裘亦回身边,为她遮阳。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片刻安宁的时候,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朝他们冲过来。
那人挺着个啤酒肚,嘴里嘟囔着什么“小兔崽子”“有钱了居然不给老子”。
那人一把抓住余少阳的胳膊,将他用力拽到一旁。
余少阳下意识护住裘亦回,将那个男人一把挡开。
“嗨哟,小兔崽子,别以为你长大了翅膀就硬了!我告诉你,你再怎么说都是老子我生的!”
那个人当着余少阳的面啐了一口痰,捞起自己的袖子,作势要打。
余少阳将裘亦回牢牢护在身后。
“光天化日,你真的要当街打人吗?”余少阳眸色凌厉。
那个人似是这才惊醒,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何时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小兔崽子。”那人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有钱了,你给老子等着。”
“等着什么?”裘亦回从余少阳身后走出,冷声问道,“你要谁好看?你又要谁等着?”
裘亦回掷地有声问道:“现在你在这里说清楚,到底是你想独占余少阳的那些钱来满足你的私欲?”
“小妮子,你管老子的?”那个男人油腻肥胖的手就快抚上裘亦回的脸颊,只差那一点儿距离,蓦地一瞬间,他的手被擒住。
“谁让你碰她了?”
余少阳的语气不怒自威。
裘亦回不动声色地在余少阳身后打量着两个人。
其实从他们相似的眉眼就能够看出,这个恶心的中年男人是余少阳的父亲。
他说的这些话,裘亦回也能猜出个大概。
这些年余少阳挣的钱,不出意外全进了这个所谓的“父亲”口袋里。
难怪他会这么拼命去挣钱,也难怪了,他会这么贫穷。
周围看热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们在冲着被包围的几个人指指点点。
余少阳死死攥着父亲的手腕,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将裘亦回牢牢护在身后。
只可惜裘亦回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柔弱女子。
“我家里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中年男人甩开余少阳的手,斜着眼瞥向裘亦回。
在看到裘亦回容貌的那一瞬间,他原本愤怒的眼神被一种诡异的新奇所取代。
“小妮子,长得这么漂亮,你想跟叔叔走吗?”他搓了搓自己的手,一脸猥琐地朝裘亦回步步逼近。
余少阳带着裘亦回下意识往后躲,但裘亦回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好像她根本就没有把眼前这个男人放在眼中。
她一把抓住余少阳父亲那跃跃欲试的手。
动作快、狠、准。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将余少阳的父亲一把推到一旁。
“你对于余少阳的出生不过就是贡献了一个小蝌蚪,生他受苦的人,是他的母亲;养他受难的人,是他的母亲。余少阳长这么大,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真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罢,裘亦回轻嗤一声,毫不留情地白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
“当街抢劫,你以为你有什么好果子吗?”裘亦回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小女孩扯了扯自己妈妈的裙子。
她指着裘亦回道:“妈妈,这个姐姐好帅啊。”
那个妇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裘亦回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她走到小女孩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叫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女生本就可以很强大,不用依附于其他人,只要自己拥有了足够强大,足够与其他人抗衡的力量,就会变得很帅。
“我们就是要自己保护自己呀。”
裘亦回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中迸发出璀璨的光。
高悬与天的太阳在此刻毫不吝啬自己的光辉,尽数洒在这个女人身上。
余少阳看着眼前这一幕,真是似曾相识。
他眸光微动,想上前抓住她,可又害怕惊扰了她。
最终他只能讪讪收回手。
“呸,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让老子罢休!”那个男人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余少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飞出你老子我的手掌心了?我告诉你,你做梦!”
裘亦回起身,冷眼看着地上还在蹦跶的男人。
她轻声开口:“反正我已经报警了,这些话你可以到警察局,留给警察说。”
提到“警察局”那男人脸色大变:“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裘亦回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刚刚拨打警察的通话记录还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