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报的?!”
看到这一幕,余少阳父亲脸色大变,可随即他又很快恢复正常。
“你报警,你报啊,反正我是他爹,是他老子。你就算报了也没用,人家警察只会说这是家事。他们管不了!”
裘亦回看着余少阳父亲那副得意洋洋的嘴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忙不迭拨打了一个电话。
巧了不是,余少阳父亲觉得他十分懂法律,可惜裘亦回也略有一些人脉。
“陈叔,麻烦你带着我们裘家律师过来一趟。”
“嗯,我是说我被欺负了。”
“速来,位置我发你。”
说完这几句话,裘亦回就快速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等她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警察也赶到了。
“是谁报的警?”
警察一脸严肃地询问道。
“我报的。”裘亦回走了出来,“这个人刚刚意图在大街上寻衅滋事,还好被我们制服了。”
说着裘亦回恰到好处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看得让人心生怜悯。
“走吧。”裘亦回暗自扯了扯身旁人的胳膊,“看来今天电影是看不成了,我们要去警察局喝一杯了。”
说这话的时候,裘亦回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还有一丝兴奋。
余少阳就那么温柔地注视着她,在她说话的时候附和上两句。
眼前这一幕,和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融合在一起。
曾经有月光落到了他身上,只可惜转身即逝,如今月光化作太阳,又一次照亮了他。
这一次,他可以将这耀眼夺目的光牢牢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再也不松开。
*
几个人老老实实进了警察局,不过对比起其他两个人,裘亦回倒显得放松了很多。
她随意扫了一眼门口,对警察道:“警察同志,你们需要我们说什么,我们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警察记录的手一顿,大概是没料到裘亦回能够如此淡定。
“嗯……那就说说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警察打算从这个最简单直白的问题入手。
没等裘亦回开口,倒是余少阳的父亲先开了口。
“警察同志,这就是个误会,我可没有跟他们两个打起来,我就是在找我儿子,要钱,老子找儿子要钱,这事儿多正常啊,您说对吧。”
余少阳父亲这话说的让人不适,但却无可挑剔。
是啊,人家就是找亲儿子要钱,也没有犯什么王法。
顶多算是家庭纠纷,再算多一些也就是余少阳父亲这个人值得批评,仅此而已。
其他的警察什么也做不了了。
余少阳坐在裘亦回身边,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不了了之。
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
一样的说辞,一样的结果。
他应该习惯的,不是吗?
可那个藏在心底女子,就在身边,看着他这么狼狈……
看着他这么不堪。
余少阳猛地握紧双拳,骨节泛白。
“别担心,着急什么。”裘亦回的手覆上了他的拳头。
她的手心温暖,带有一丝安抚的意味。
余少阳胸膛那个莫名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裘亦回冲余少阳父亲扬了扬头:“你真觉得这个血缘关系能够护住你一生一世吗?”
“为什么不能?”余少阳父亲一副老赖做派,“你难道你能够否认我和他之间的血缘关系吗?我告诉你小妮子,老子这辈子就是赖定他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着,他嘴角边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泛黄稀缺的牙齿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小妮子,你是不是喜欢他?这样,你要是给我二十万,我就让他入赘到你们家。”
他搓了搓手,算盘倒是打得噼啪作响。
裘亦回冷声道:“我喜不喜欢他,与你无关。就算未来我跟他真的结婚,那跟你也没有分毫关系,陈叔。”
裘亦回身后不知何时进来了一群人。
“他要对我图谋不轨,陈叔,你们快把他抓进去。”
裘亦回说着就往那个穿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怀里扑。
余少阳身边一空,神色暗淡了几分。
“好了好了,我的大小姐,谁敢惹你?”
陈叔低垂着眉眼,眼神中全然是柔和。
“就是他!”
裘亦回指着坐在凳子上的余少阳父亲:“就是他当街要抢劫!就是他打扰了我今天出行!你看陈叔我今天穿的这么漂亮,就是为了和朋友一起开开心心出去玩,而他的出现破坏了一切!”
裘亦回气鼓鼓道。
“好了好了。”陈叔宠溺地摸了摸裘亦回的长发。
“谁敢惹你,我们就打回去好不好?”
哄完裘亦回,陈叔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金丝眼镜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帅气,但这种帅又带有一丝肃杀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收起了刚刚在裘亦回面前的那股宠溺和温柔,眼神冰冷地看向余少阳父亲。
那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余勤是吧。”
陈叔不过是轻轻说了四个字,就让余勤浑身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