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裘亦回愣神的时候,余少阳直起身,一只手握住裘亦回的手,将她手里那杯红酒尽数撒在了自己裸露的肌肤上。
而后他将自己的浴袍褪去。
“你可以这么品尝。”
裘亦回再次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还真是心意相通啊,其实她一开始也没打算就那么,嗯……喝的。
“那你可要受得住呀。”
暗红的液体顺着肌肤的沟壑滑落,身影交织间,裘亦回的衣服上也沾染了一些。
她双手撑在余少阳的胸膛上,借着力让自己坐直了身体。
她擦了擦嘴角边的红色液体,蹙眉嘟囔:“这衣服怕是要报废了。”
余少阳见裘亦回的动作停住,他十分不满地将裘亦回撤回到自己怀中。
他低压着嗓音道:“是我不够努力吗?这个时候还能让你分出心去管衣服的事?”
说罢,他起身打横将裘亦回抱起就往房间走去。
“你你你,你一会儿弄到床上怎么办?”
裘亦回看着他走一路,滴了一路……
红色液体就那么一点儿一点儿地在地板上绽开出一朵朵小花。
“反正最后都要洗,如果你不想洗的话……”余少阳吻了吻裘亦回的耳尖,而后贴在她的耳边柔声道,“你也可以选择努努力,全部喝完。”
裘亦回恼怒地捶打了一下余少阳。
她小声嘀咕道:“真是没个正形!”
“嗯,没个正形。”
双唇相碰,世界的声音在那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呼吸声在耳畔。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了一首曲子。
那乐曲开始缓缓流淌,声音绵密,宛若一汪静水,余音绕梁。月光洒落间,那曲子竟是开始紧凑了几分,音调层层盘高。偶尔其中还混杂了一些鼓点,气势逐渐变得强势,让人挪不开眼。
也不知这首曲子进行了多久,只知道天边渐渐泛起了白光,这曲子才缓缓归于安静。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裘亦回清楚地看到了那一抹红色,真的在床上绽放了,只是因着和其他混杂了,颜色显得淡了几分。
她累得掀了掀眼皮,沉沉睡去。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想的是,以后绝对不跟余少阳玩这么花的了。
*
日子就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中度过。
裘亦回也是凭着自己的本是,顺利拿下了这个项目。
当他将项目成果汇报给裘父听的时候,裘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枉为父给你做的局啊。”
“啊?”闻言裘亦回有些没反应过来。
倒是裘母在她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捏了捏裘亦回的脸颊:“哎呦,看看我的女儿,都瘦了,这些日子肯定没有吃好睡好吧。”
裘亦回讪讪一笑。
没吃好是假的,没睡好倒是真的。
裘父在一旁看着母女俩的互动没有说话。
裘母给了裘父一肘子:“你个老不正经的,还不快把你‘算计’女儿的事情,都给阿回讲讲。”
裘父这才轻咳了一声,缓缓道:“其实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我们家的,至于你的那个竞争对手,是我让他帮忙演一场戏而已。”
通过裘父的解释,裘亦回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所谓的“项目”不过是自家老爹给自己做的局,目的就是为了历练她自己。
就算这个项目她抢失败了,也是他们裘家的,因为裘父早就在之前拿下了这个项目。
如今不过是顺手甩给了裘亦回。
“不愧是我的女儿啊。”裘父笑得一脸不值钱,“看来现在你已经有能力接管裘家了,那我和你的母亲可要去享清福了。”
裘亦回:???
等一下,谁可以告诉她这一切怎么这么突然?
她有些无语地看向裘父:“我亲爱的爹爹,你不会是早就想做甩手掌柜了吧。”
这话虽是疑问,但裘亦回很是笃定。
她爹早就想跑路了。
“害,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裘父一把拉过裘母,“我只是想跟你母亲甜甜蜜蜜,这也有错吗?”
裘亦回:“……”
所以甜蜜的代价,是一定要她来管家吗?
那这么算起来,他这个行为跟甩手掌柜有什么差别?!
裘父像是看出裘亦回心里的不满,他安慰道:“你想开点,虽然你累了点,苦了点,从23岁开始就要管家了,但是你有爸爸妈妈的爱啊。”
裘亦回:“……”
这不说还好,怎么一说感觉她命更苦了呢?
裘亦回不想再跟裘父裘母纠结这个话题,她想起来今天还有一件事要跟裘父裘母讲清楚。
“对了,爸爸妈妈,我应该过几天会带我的男朋友回家。”
“好啊好啊。”裘母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早就听说你有个男朋友,不过你丫头藏得倒是很好,直到如今才肯拉过来让我们看看。”
裘母语气苛责了几分,可她眼神却是那般宠溺。
裘亦回其实现在才敢提带余少阳回家是有原因的。
她怕裘父裘母会不同意,毕竟余少阳的身世对比起裘家还是不够看。
她太清楚那些有钱人眼里的鄙夷和骨子里的瞧不上了。
她不想让余少阳接受那些眼光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