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少阳挠头。

裘亦回双手抱胸，别过脸去，嘟起了嘴：“他过来抓你衣服，你不知道躲一下吗？就傻愣在那里，等他来抓你吗？万一他不怀好意，藏了什么刀子……”

余少阳算是听出来了，这哪里是心疼脏衣服，这是害怕他受伤。

这个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傻姑娘，真是口是心非。

他将裘亦回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贴在裘亦回的额间，柔声道：“好了好了，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会小心的，不让任何人伤了我。”

“这还差不多。”

裘亦回总算是露出一个笑容：“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余少阳问道。

“就是，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的父亲。”

余少阳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收集他赌博的证据，然后把他送进去，时限嘛……”

“最好这辈子都别出来。”

裘亦回闻言，轻笑一声：“好，让他一辈子都别出来。”

裘亦回挽着余少阳的手，一蹦一跳离开了小巷。

躺在地上的余勤，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两个年轻人。

以前是不是也有一个这样的女孩陪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吃苦来着。

只是岁月抹去了他的记忆，抹去了她的身影。

余勤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哈哈哈……”余勤放声大笑。

如果他这一辈子都是在泥潭中，那么他是否可以做什么，让自己的儿子不染尘埃？

这一刻，是余勤这辈子脑袋最清醒的时刻。

＊

余勤自杀的消息传到裘亦回耳中的时候，她正在跟余少阳窝在沙发看着电视。

察觉到余少阳不对劲的时候，裘亦回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余少阳关掉了自己的手机。

但裘亦回看到了余少阳面色僵硬。

真的没什么吗？

裘亦回不信。

但她没多问，只是接着看电视。

直到很久以后，余少阳才说了一句：“我父亲自杀了。”

裘亦回浑身一僵。

这个最是贪生怕死的男人，居然选择了自杀！

“那你……”裘亦回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一个字音。

那个男人再怎么恶劣，也是余少阳的父亲。

“其实小时候，他对我好过，但也就那段时间好过而已。”余少阳没头没脑地说出了这句话。

裘亦回瞬间明白了余少阳的内心。

因为这幼时的一点儿好，他就没办法完全对余勤狠下心。

他不是那么绝情的人，他也是渴望父爱的人。

只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余勤后面做的那些事，已经不足以称为一个“父亲”了。

久而久之，余少阳也忘了那一点儿温情。

但如今，随着余勤的自杀，这些回忆都被翻了出来。

越是品味，心里越是苦涩。

“都过去了。”亦回只能苍白地说这一句话。

“是啊，都过去了。”

他们不知道余勤抱着怎样的心思去自杀的，但裘亦回知道，从此以后，世间再也没有能够困住余少阳的人了。

“恭喜你，自由了。”

裘亦回最后只有对余少阳的这一句祝福。

余少阳不知过了多久，才伏在裘亦回的肩头低低啜泣。

裘亦回不知道，他这哭是为了父亲的离世，还是为了自己的解脱。

她一言不发，就那样陪了余少阳很久很久。

＊

当然这件事也没瞒过裘家夫妇。

当时他们对于余勤来裘氏集团闹的事很是生气，但好在裘亦回及时安抚住了两位，跟他们讲了余少阳少时经历的那些困苦，以及在他大学之后是如何努力优秀。

这才让裘家夫妇稍稍放了点心。

不过将女儿托付给这种人，裘母还是很担心：“要是他以后家暴你怎么办？他父亲都那么……”

裘亦回哭笑不得：“妈妈，八字还没一撇呢，想那么远干什么？”

其实裘亦回压根都没考虑过跟余少阳结婚这件事。

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会为谁停留。

他们本就没有以后。

“可是……”裘母还想说什么，就被裘亦回打断。

“妈妈，我只是想要你们认可他而已，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如果我们之间经历了什么分开了呢？”

裘父在一旁帮腔：“我觉得女儿说的对。”

裘亦回冲裘母眨眨眼：“所以说嘛，妈妈你就不要多操心了。”

说罢，她径直往裘母怀里扑。

“你啊。”她宠溺地摸了摸裘亦回发间。

裘亦回在识海中唤醒系统。

“系统，查询余少阳好感度。”

【滴，正在查询攻略目标余少阳好感度。】

【当前好感度99。】

只差一点点了。

裘亦回想，大概是裘家夫妇认可余少阳那天，就是攻略余少阳成功那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