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像丁殊映那样直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只能通过这种笨拙的方式诉说着自己心里的不安。
裘亦回的目光落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宦尧渊和余少阳身上。
他们的眸光同样带着温热的克制。
这样的反应让裘亦回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但眼前的情况都还是裘亦回可以掌控的,她最怕的是遇到那个人……
她很害怕那个人也会跟着来。
裘亦回偷偷启用了系统给她的“男主心理学”。
这一次她终于听到了余少阳的心声——
“好想搂着她睡一个好觉。”
裘亦回:???
合着半天,就是想拉着她睡觉?
她又将这东西用到了宦尧渊身上。
裘亦回只听到了“对不起”。
她无奈地看向古辑。
他内心的声音很小很小。
小到裘亦回必须认真去听,才能听的清他说的是什么。
他在说——“要是我不瞎就好了,要是我能看到你就好了。裘亦回,我想见你。”
裘亦回心中泛起酸涩。
他总是这样,表面上伪装得极好,可心里藏着的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出去给你们找旅店,我家现在太小了,住不下这么多人……”
没等裘亦回安排完,宦尧渊就直接道:“我可以打地铺。”
古辑:“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剩下几个男人:“???”
还能这样吗?
正当他们这么想着,就听裘亦回道:“当然可以。”
像是怕其他几个男人不服气,裘亦回连忙解释道:“因为他身体不便嘛,我多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
裘亦回硬着头皮,顶着几个男人想要杀人的眼神将剩下的话一次性说完。
余少阳他们确实没想到还能这样。
丁殊映在考虑现在把自己打骨折就能跟裘亦回一起睡的可能性。
宦尧渊咬牙道:“还是出去住旅馆吧。我们几个一起。”
为了防止古辑独霸裘亦回,其他几个男人莫名其妙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很可惜,今天才找到裘亦回的古辑还没跟她多亲热亲热,就被其他人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裘亦回放心不下,直到看到他们订好了房间才回去。
*
是夜,少了那几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晃悠,裘亦回觉得家中一下子空荡荡的。
她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到床头边,百思不得其解。
这么会这么突然,他们为什么会一下子都来到了她的世界。
裘亦回蛾眉微皱,昏暗的灯光下,她长发散落在身侧,其实她不敢承认,她最害怕的还是那第五个男人。
他要是来了,她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裘亦回就这么沉沉睡去。
风还在窗外呼啸着,不知何时裘亦回床前多出了一个人。
那个高挑的身影就那么站在她的床边,静静注视着裘亦回的睡颜。
良久,他才轻叹一口气。
“裘亦回,你对我何其狠心。”
“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们所有人,就是接受不了我呢?”
他坐在裘亦回的床边,纤细的手指描摹着裘亦回的五官。
从眼睛再到嘴唇。
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早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我是爱你的啊。”
“我是恨你的啊。”
“为什么不利用我?为什么不让我当替代品?为什么要离我远远的?”
“裘亦回,你这辈子别想离开我。”
他像是发泄般,说出这些话。
漆黑的瞳孔中迸发出强烈的占有欲,他不可否认,他就是想要裘亦回完完全全属于他。
可,裘亦回怕他。
他甚至没有一个理由出现在她的面前。
裘亦回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
她身边的那个人瞬间消失。
整个房间又回到了原先的寂静,仿佛谁也没有来过。
*
一大早,裘亦回推开门就看到四个男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早啊——”裘亦回打了一个哈欠,眼睛眯起。
“早。”丁殊映没理其他几个人,侧身走了进去。
“啊?”裘亦回脑袋懵懵的。
“傻愣着做什么,我的好姐姐。”走出几步,丁殊映才回头对裘亦回道,“我是来给你做早饭的,可别不识好歹啊。”
“哦哦。”裘亦回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余少阳顺手牵住裘亦回的手,温柔道:“我去给你梳头。”
“啊,行。”
裘亦回每次脑袋最糊涂的时候,就是刚刚起床的那段时间。
这个时间段她做什么都是迷迷糊糊的,简单来说就是脑袋空空。
直到余少阳将温热的帕子敷在她脸上,她的脑袋才清明了几分。
水雾晕在玻璃镜上,裘亦回看着镜中模糊的两个身影,忍不住道:“我们以前是不是从没有这样过?”
“是啊。”余少阳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些怅然,“我以前很想很想这么做。”
“可你没能给我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