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辑这话将裘亦回定在原地。

其实他说的对。

这一切都是裘亦回在自以为是，她总觉得她把一切后路都铺好了，给了丁殊映安稳的生活，给了余少阳工作，完成了古辑的愿望。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以为的“最好”，她从没想过，也没问过，他们喜不喜欢，他们愿不愿意。

“好了。”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曲淮像是听不下去，直接站起了身。

“好了，你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不要硬撑着。”曲淮一句话，就打断了两人的回忆。

最主要的是，曲淮这话，裘亦回没有反驳的余地。

当众吐血的人是她，住院的人也是她。

就算她真的不想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得考虑，剩下几个男人会不会让她这么自暴自弃。

裘亦回摸摸自己的鼻尖，略有些尴尬。

“既然这样，要不你们都先回家歇着？大晚上的，你们都在我的病房这也太不像话了吧……”裘亦回的话越说越弱，到最后自己都开始心虚。

好像大晚上两个男人在她的病房这件事本来就很匪夷所思。

裘亦回将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顶着曲淮那快要杀人的眼神，咽咽口水接着道：“那……晚安？”

裘亦回的话让曲淮冷笑一声，带着古辑转身关上了房门。

直到两人都走后，裘亦回才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们在跟裘亦回说话的时候，裘亦回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

那些被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都被一点儿一点儿挖了出来。

其实在结束那段攻略任务之后，裘亦回是想过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她曾尝试过去工作，去生活，可那些点点滴滴就像是被刻在了裘亦回的骨髓之中，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浮现出他们的身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裘亦回来说，这早就不是一场任务了，这是她生命之中，不可磨灭，不可能忘记的一部分。

就算感情不在了，可回忆还在。

其实再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裘亦回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欢喜多还是忧虑更多一些。

喜的是，有生之年，她居然还有机会见到他们；忧的是，要是他们过得不好怎么办？

如果她准备的不够好，她会愧疚的。

裘亦回在黑夜中攥紧了自己的衣服。

其实她刚刚偷偷用了系统给的听取男主心声。

古辑的内心都是裘亦回安好就好。

这话让裘亦回心里暖暖的。

而另一个……

曲淮根本就没有任何声音。

裘亦回看不懂这个人，她也不想懂。

或许他们就这样，也挺好。

可很显然曲淮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将古辑带出医院后，对古辑道：“你自己知道怎么回去吧？”

这句话虽是在问古辑，可他的语气里到底是藏有几分肯定。

“我知道。”

古辑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盲杖。

在裘亦回离开的那些年里，他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用盲杖去探索世界。

没有她在的世界是冷的，是灰色的。

也是他真正该去探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