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两个没用的人!”
丁殊映愤愤不平道。
宦尧渊连眼皮都懒得抬:“你要是有用的话,你现在就把小回治醒,我算你有本事。”
*
两个人还在吵架,一旁的余少阳早已安安静静坐到了裘亦回的身边。
其实在他看来他们怎么吵都无所谓,只要裘亦回平平安安就好。
他握住裘亦回的手,嘴里呢喃着:“求你这辈子平平安安。”
求你安然无恙。
丁殊映和宦尧渊吵着吵着就觉得没有意思,纷纷闭上了嘴。
只是在停止吵架的前一刻,宦尧渊还是想让自己占据上风。
他冷哼一声道:“到底是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丁殊映翻了个白眼:“老大叔就少在这里说话了。”
宦尧渊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他走到裘亦回身边,关切的目光落到她熟睡的面庞上。
宦尧渊似是轻喃,又似在回忆:“也就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显出这样安静的一面。”
“我不喜欢她这种安静的样子。”余少阳道。
“我也不喜欢。”丁殊映站到宦尧渊身旁,撞了撞他的胳膊。
在场所有人都心里清楚,其实裘亦回这个症状绝不是护士口中所说的没有问题。
可他们只是凡人,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他们没有办法让裘亦回醒来,也不知道裘亦回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曲淮推开了病房门。
“都在这里站着做什么?”曲淮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冷声道,“你们自己没事干吗?”
余少阳沉默地松开了裘亦回的手,他走到曲淮面前,语气中带有一丝恳求:“你有办法救她对不对?”
他这话虽是疑问,可却是肯定曲淮有办法。
他偷偷观察过几个人,只有曲淮身上的那种神秘感是其他人没有的。
如果说他们之中还有人可以救裘亦回,那只会是曲淮。
“我有办法,可代价是让你们永远离开裘亦回,你们愿意吗?”曲淮长睫敛去多余的情绪,他嗓音平稳没有半分波澜,好似在告诉他们今天要吃什么一样,“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做得到吗?”
几个男人纷纷在原地沉默。
一直跟在曲淮身后的古辑蓦地开口。
“如果我的离开能够让她醒来,我愿意。”
几个人纷纷诧异地看向他。
他们没想到这第一个开口的人会是古辑这个身患残疾的人。
古辑接收到几个人强烈的目光,他缩了缩脖子,手指忍不住攥紧自己的盲杖。
可他却是没有退缩半分,接着道:“裘亦回对于我而言是我生命力的光,没有她我会枯萎,可我也不愿意让这束光灰暗。”
古辑是知道黑暗有多可怕,有多冰冷。
他想要的是明月高悬,而非暗淡。
这就是古辑对裘亦回最炽热的爱意。
“你疯了?”丁殊映站起来冲到古辑面前,“我们都知道来到裘亦回的世界付出了什么,你就这样……”
这样放弃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古辑浅浅一笑:“我来就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可若是我的到来会让她躺在病床上,那么我宁可从未来过。”
“你们难道想要这种结果吗?”
古辑的这一句反问让他们几个人再度沉默。
丁殊映瞳孔猛然放大,而后他渐渐松开了古辑。
是,他们是不希望裘亦回躺在病床上,可他们心中那份执念又不会让他们轻易放过裘亦回。
让他们亲手放走裘亦回,怎么可能?
古辑也明白这几个人的心思,他也不想多劝什么。
如果他也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有一双能看到裘亦回的眼睛。
他或许也想争。
可……
古辑自嘲一笑。
他没有。
而陪在裘亦回身边的这四个男人,个个都比他优秀。
曲淮冷冷道:“你们想留下,可要是裘亦回想你们走,你们该怎么办?”
此刻的房间虽然是静静的,但好像有些人的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都让让,我闺蜜怎么生病住院了都没人告诉我!”
一道女声从门口处传来,古辑和曲淮下意识给来人让开了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