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大门关闭。
下一秒,一股扭曲空间的恐怖压力让预备厅所有人软了膝盖,离得近的特防军跪了一地,强撑着爬起来也头晕眼花,耳畔充斥着血液哧哧声、脉搏声、各种自己体内细胞骨骼移动的声音。
“别进去……!”欧阳副科长似乎料到了,按着额头说。
没到两分钟,公冶出来了,说和刘司长沟通顺利,人身限制照旧执行,只是后续由红鸽代劳,公安、司法和特防无需再插手。
调研员浑身发虚,懵懂又生气,他一个字也不信,朝会议厅里瞄了眼,整张脸吓惨白,带着人踉踉跄跄跑进去:“司长!”
众人望而却步,根本不敢靠近这看似温驯的狂妄异种,欧阳副科长拿手帕擦冷汗,差点跟人作揖了,追着他问你干嘛了?你到底干嘛了?人家是特防行政长官啊,我回去还要跟宁泊交差呢,你到底干嘛了?
外事负责人形色镇定,和公冶握了手,先一步下楼。
等走远,秘书说:“老师,您这次为何站在美食家这边?”
“宁泊没出面,显然是不赞同,而且邓烟雨也不能交给特防军。”
那么特殊的人类,还是女性,不被厄枯莎掌控,不被公冶渡莲影响,刚刚就算她离门再近,也不会像奴隶一样跟着跪下去。
这就是净化体的后代。
特防要得到她,无非两件事:一是研究,二是生育。
秘书皱眉,不愿再深思下去:“我还以为您是信任红鸽。”
“红鸽自然是值得信任的,可惜白霄老了,”他走了几步,又说,“影青也值得信任,他对我们还算友好。”
“那叫友好?”
“他不想伤害我们,否则老刘放狠话的时候,他就动手了。”
“未来他会接替白主席的位置吗?”
“他是混血顶美,对人类、同族,都有制约的能力,未来他在哪,都能形成一股势力。”
“那会对我们不利吗?”
“他这样的存在,无论处在哪个层面都不好相与,还是安抚为上。”
秘书叹气:“其实我并不支持国家跟饕和谐共处,没有饕的存在,古洛可以得到更好更稳定的发展。”
“和平是发展的前提和基础,他们既然来了,就得面对,当然,你说的那一天也不是不可能实现,一步步来,我们总是在不断接近的。”
丽日当空,公冶迈下二十四室大礼堂的长阶。
大门口,熊小滚倚着车,在等他。
公冶过去就说:“我先礼后兵的。”
“我能不知道你。”熊小滚不稀得说他,拉开车门,公冶继续说:“接下来我会去找红鸽,可能会频繁与之接触。”
“我明白,”熊小滚说,“你去哪都行,走前记得报备,上车吧。”
二人回了单位。
这身警礼服有点热,到了单位他就换下。去办公室的路上,熊小滚过来把他拉走。
“干什么?”公冶问。
“频繁接触,频繁到什么地步?”
熊小滚问得他哑口无言,俩人站男厕所门口半天,公冶说:“熊队你反射弧为什么这么长?”
“我本来不想管你的,但一想不行,万一你被红鸽拐走怎么办?你是公安的顶美,按金刀的说法就是你嫁过来了不能老想着回娘家。”
“……”
公冶一团乱麻的脑子费了好大劲才组织出一句合适的话:“我不回娘家,就简单探个亲。”
“好,我这次信你了,后面我往上说也是会给你担保的,阿冶,”熊小滚眼神坚毅,一本正经道,“别辜负公安对你的信任。”
公冶回到特发科就盯着金刀看。
金刀疑惑:“怎么了影青?”
公冶:“你以后少看婆婆妈妈的电视剧。”
金刀:“……?”
与此同时,邓烟雨在家看了部苦情剧。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时,公冶回来了。
玄关灯亮起,片刻传来关门声,放车钥匙。
他沉默地撑着柜子,低头慢慢换了鞋,松着领带往里走,邓烟雨无声无息从书房出来,和他在转弯口撞个正着。
公冶二话不说,将人一抱。
“你怎么一回来就这样。”邓烟雨脸贴上一枚冷冷的东西,领带夹在他领带上好好夹着。
她搂他脖子,踮脚:“喂,说好今天告诉我呜……”
邓烟雨被他箍在怀里深吻,坚持不住朝后退,腰抵上餐桌。
獠牙在耳垂痒痒划过。
“发情了?”
“没有,让我充个电。”
邓烟雨也一天没见着他了,全身放松,枕着他安稳的胸膛:“你干嘛?好久没上班了,不适应?”
“打了抑制剂,有点累。”
邓烟雨吃惊,从他怀里退出来,上上下下端详他,果然,虹膜颜色介于水绿和翠绿之间,瞳孔有些破碎。
“你眼睛颜色又要变回去了吗?”
公冶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倒水:“你不是喜欢我以前的样子?”
朗院长今天正好问起要不要试试新的抑制剂,他想着邓烟雨说他以前眼睛颜色好看,翠绿色,充满生机,他就答应了。
“以前是好看,但现在的也好看呀,现在的我才看顺眼,”邓烟雨还觉得没看够有点可惜,“那你的金发呢?没有了?眼尾的‘蝴蝶纹’也没有了?大胸肌大体格子都没有了?”
“抑制成功的话,确实没有了,”公冶说着,松泛两下肩膀,感觉眼下确实放不出形态,“第一剂应该不久,过两天可能就变回来。”
“是朗院长给你配的?”
“是的。”
邓烟雨放心了,拉着他一起看婆婆妈妈苦情剧。
然而成功抑制十个小时后,体内药物毫无征兆地失效了。后半夜,睡梦中的公冶恢复了等级,一睁眼就以本体形态坐在床上。
邓烟雨本来搂着他胳膊睡,突然被挤了一下,嘭地飞了出去。
“小雨?!”
邓烟雨像只小飞鼠,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掉下了床,公冶急忙来到床边,看到她捂着屁股趴在地上呜呜:“你是安全气囊吗……突然弹开来……”
还好今晚睡前他们坐在床边捣鼓新买的望远镜,聊了会儿天,地上整了好多软垫枕头,邓烟雨正好落在这上面,有了缓冲。
第二天公冶去朗院长那儿控诉,朗院长问他们有没有受伤,得知没受伤,拍着膝盖和同事一块爆笑。
“安全气囊哈哈哈哈哈——”
“弹开来哈哈哈哈哈——”
“我那抑制剂最温和一版,副作用几乎没有,我还超安心的,结果你们还能这么玩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