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宛照喜提一份大鸟依人。
她站那一动没动,司野的八尺身躯就贴了过来,下巴搁在她脑袋上,两只狗爪不安分地一会儿捏捏她的手,一会儿戳戳她的脸,一会儿又撸撸她的头发,简直是不亦乐乎。
宛照是真没招了。
偏偏司野还在她耳边一直“照照照照”不停地叫着,声音是又低又哑,带着他独有的慵懒和酥麻,像羽毛扫在心尖上。
若是语音留言,宛照必在深夜时分扩外音循环播放细细品鉴,可如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喊这么亲昵的吗?!
前方,司飞舟啃着馒头路过,并行了个悠长的注目礼。
社恐症嗷一下就上来的宛照刚炸了半圈毛,想了想,又收回去了。
。
不对。
他好像之前就这么叫了。
不对,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叫的?
“……”
宛照刚陷入头脑风暴,司野就往她手里塞了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早餐,起床的时候刚热的。”
宛照垂下眼。
软糯的面皮将滚烫的热度顺着油纸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掌心,连带着驱散了清晨的寒凉,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起来。
一口咬下去更是皮薄肉厚汁多。
……还想什么有的没的。
妈呀,真香。
就在这时,突然有嘹亮的哨声随着东方破晓从城墙处尖锐地响起。
宛照抬起头。
她听见门外有纷乱的脚步在集结。
“今天还要出城吗?”司野依依不舍地把身子挪开,温暖的重量消失,被抱着吸了好一会的宛照顿感肩膀一轻。
“当然了。”宛照点着头,“这里的守卫有些古怪,所以……”
她抬起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等我们出去后,再从地下暗道绕回来。”
“好。”司野不假思索,“听你的。”
随着人群走出外城区,宛照在细雨中回头看这座孤独伫立的钢铁建筑,灰蒙蒙的质感像张褪了色的古旧照片,充满了令人遐想和恐于细思的未知色彩。
素素他们还没有出来。
女人和阴柔男也不在。
司野不由眉梢轻挑:“昨天重要情报已经到手,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留在安全区继续深入调查。”
而赌命,是副本玩家的常态。
“可是目标太大了。”宛照陈述事实,“他们藏不住的。”
此时城门已经缓缓下降。
当控制开合的铰链放到最底端,最后的缝隙也无法通人的时候,安全区便彻底成了一座围城。
“好像有人要赶不上了。”司飞舟侧弯腰,探头探脑。
城门是至上而下关闭的,宛照没能瞧见来人的上半身,倒是能瞅见有四条腿在撒丫子狂奔。
首先是素素,她一个滑铲,整个人丝滑地横飞而出。
紧跟着的是小胖子,他腿脚慢上一些,眼看着缝隙是越来越窄,他索性横下心往地上一滚。
铁门卡住了他的肚子。
小胖子猛地一个收腹,素素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脑袋往外一拽。
“轰隆——!!!”
厚重的城门与地面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泥水混着铁锈味飞溅到小胖子脸上,吓得他脸色煞白。
“差一点……就差一点……”
“怎么回事。”司野走过去询问,“其他人呢?”
“被抓了呗。”素素毫不在意地拍打着黏着在身上的泥土,“最后十分钟守卫就会开始清人,地毯式的搜索根本无处可藏,不管我们往哪里躲,它们都能精准地锁定我们的方位,就好像……”
说道这里,素素顿住,眉心渐渐拧起。
小胖子喘口气接上,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惊悸:“就好像!他们不需要眼睛一样!”
——是信息素。
宛照长睫微垂。
一个人的外貌可以伪装,性别可以变装,但唯独气味,独一无二,改变不了。
被标记了的猎物自以为行踪隐蔽,实则每一步都清晰地如同雪地中的脚印。
“壮哥是第一个被抓的,要送进黑牢关禁闭,容关和项秋想去打探消息,也就没再反抗。”
第一个被抓啊。
宛照的沉默震耳欲聋。
贾壮的倒霉运气,多少是沾了点小胖子的缺德觉醒技能。
简直就是#痛击我的队友#
“我们就当外应。”小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继续解释,“关禁闭容易,那也要能出来不是,我们计划等傍晚回城之后,到夜里开展行动。”
宛照:“……要不走地下暗道呢。”
小胖:“什么还有地下暗道?!”
“求带。”
小胖跪地很干脆。
素素也是一副眼巴巴的好奇模样。
而被两双眼睛期待盯着的宛照,转而就将目光投向了她的代理人——司野。
一个萌萌的回头看地司野心肝一颤。
他遏制住自己想把宛照囫囵个塞进自己胸膛猛吸一口的冲动,面上一副矜贵不显的模样,对着两人微抬下巴:“跟上。”
暗道的入口就在密林边缘。
上面有层层叠叠的枯藤和苔藓掩盖着,若非一早知道方位,即便走到跟前也很难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