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陆是如何令张茹戴上那压襟坠子的。

张茹对她和零陆太华国皇子死卫的身份又知道多少。

昨日她所有的对自己一切吞吐表现和未尽之言，莫非都是在试图向她传达什么？

风月把张茹留在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全部检查一遍，最后定格在张茹当作趣事与凌曜聊起的一段话。

她说她的弟弟前几日在凛都城外救了个男子，那男子——

“风月……”

思绪骤然被打断，凌玉将自己捂在被褥里，声音闷闷的：“站着……累吗？”

风月摇头。

被子沉默了一下，又说：“风月，你……”

他又只说了这三个字就停住了。

风月安静地看着被子，等待下文。

等到的却是厚重被褥的侧面被缓慢顶开一道缝，凌玉把他那只好看秀气的手伸了出来，长指微曲：“风月……能过来一下吗？”

风月提步向前。

“我，我的手……”吞吞吐吐，音量愈来愈低，凌玉不断尝试着变换说法：“这……这是男人的手……我的手。”

他说：“给你摸。”

风月：“……？”

凌玉：“……”

屋里烧着碳，“哔卟”作响，两人不约而同地默声片刻。

“不是！”他忙补充：“我的意思是……风月，你看着它，”

风月顺从地把目光落在他干净、修剪得圆润的指甲上。

“你会想摸吗？”

风月：？

听到这，她视线不自觉缓缓上移，想去看凌玉的脸。

“别看我。”仿佛是察觉到她的想法，凌玉出声阻止，随后又道：“让我想想……我，我是想说……”

“风月，你也伸手。”

“你……碰我一下。”

于是她缓缓抬手，可碰一下的标准是？

凌玉的手掌一直停滞在空中，手指自然弯曲着。风月望着他中指的指尖，用自己的手指慢慢靠近……

终于，两人中指的指尖轻轻相抵。

明明她并未用力，却是把凌玉的手指头抵得颤了一跳，像是要缩走，却又立马搭了下来，以至于最后两人的指尖错了一些地轻搭着。

“……心跳加速，全身骨头发麻，心口发紧，无所适从，手指下意识想要逃避，却又忍不住地想要更多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凌玉的声音完全埋进在被子里，他把这句话说得很慢，磕磕绊绊似的，还中间总有停顿，有一瞬间，风月怀疑他是不是在学自己说话：“风月，你现在，又或者说，你曾经……有没有哪一刻，对谁生出过哪怕一点点这样的感觉？”

他还说：“一个人，向另一个人靠近时，总控制不住地生出这毫无道理可讲的感觉，这便是欢喜一个人。”

此前，凌玉并不愿把这些说透了让风月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