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黑衣人骤然闪现至巡猎队之中,整个队伍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无比警惕地注视着你与他。所有人都在等待你的答复,你——】
【子:连连摇头表示不认识,认错人了。】
【丑:连连点头表示你们的确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寅:反客为主质问对方如此问话难道是忘了你,强烈谴责。】
【卯:降临。】
“……”封北顾愣愣地看着游戏界面,实则双眼早已放空。虽然在上个章节他已经有所怀疑,但是如今真真切切地面对如此现实,心情就像被打翻的调味罐,个中滋味复杂难辨。
几个章节数千年相处下来,尽管烛本身的性格有些多变,他自认对对方的了解同样深入——譬如此时此刻,哪怕对方双目紧闭,从根本上让人无法从其眼神中看出丝毫情绪,他却能在对方的神态上轻易察觉,对方并不是耍着他玩,而是真的对他十分陌生!
不,也不能说得这般肯定。烛的态度有点像是意外他竟然能够道出其名,似是对他有一点了解——但是远远并非面对真正相熟之人的模样。
封北顾想不通对方如今的想法,却恍惚有些理解在第一章节他们“初见”时对方的心情——如果当真如他所想,烛的时间线是从黑暗时代一直顺流至大苍时期,而非如他这般逆着时间长河追溯。
不过,纵然将心比心,他依旧一时难以说清,烛当初面对一无所知他是如何做到那般近而不亲、疏而不离,他如今喝了一整杯冷水,让是无法彻底平复翻涌的思绪。足足过去半个小时,他才从无比繁复的思绪中抽离,将注意力重新聚拢到当前事件上,目光在四个选项上扫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直接选择了“降临”。
在斗转星移的瞬间,他脑海里还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过往三个章节,最早遇到烛的也是在二周目,这次却在一周目就遇上,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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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无尽的黑暗如同吞噬着世间万事万物的深渊巨口,即便携带着取自源火的光源——火把和提灯,能够将魍魉隔离在光照之外,然而眼前所见仍是灰蒙蒙的一片,哪怕是在三步之近也唯有简单的轮廓,看不清具体模样,并且还带有程度不一的眩晕感和耳鸣。
然而黑衣黑发的青年男子不仅穿着的衣服服饰与部落之民截然不同,带有一种“异域”的风味,就连其本人明明双手揣在长袖之中,身上没有任何疑似是光源的物体,却好似自身就能发光,没有半点黑雾能够缠绕在其身侧,而且清晰度极高,就连一根头发丝也能让人看清。
这显然是极其不合常理的事情。部落之民早已习惯了灰暗的视野,唯独在燃烧的源火附近,才能勉强分辨出原来世上有着五颜六色,而非尽是灰黑。
如此特殊的存在,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巡猎队也是第一次遇上,不得不谨慎对待。而在对方看起来似乎有灵智、有理性而且并未透露出敌意的情况下,他们不好先行释放恶意,但警惕是必须的。
巡猎队的队员几乎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黑衣人和“姬离”身上,只留下一两分继续戒备着周围的环境。作为视线中心的封北顾眨了眨眼,消化掉改天换地带来的少些不适应,对着眼前笑得好像有些不怀好意的烛浅浅吸了一口气,然后故意做出惊疑不定、颇为警惕的模样:
“这位……阁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我从未见过,我并不认识你。不过阁下既然胆敢孤身一人行动,不知是来自哪个部落?”
“哦?误会吗?可是你方才的神色告诉我,我没有误会。”烛绕着封北顾悠悠地踱步,虽说没让任何人看到他那双“心灵的窗户”,脸上的神色却已经足以令人感觉到他被挑起了兴趣,“而且……不是你先喊了我的名,所以我才来找你的么?”
好恶劣的性子啊……感受着队友们狐疑的目光,封北顾暗自腹诽着眼前人没有后来的半点淡定从容就要给他添麻烦,表面上依旧按照之前的说法演下去,特地装作大惊失色地回道:“我何时喊了阁下的名字?”
烛“看”着封北顾的表演,发出一声轻笑,自认是个成熟的老前辈的他不再折腾眼前这个似乎尚未完全觉醒的“同行”,收敛起小小的恶趣味,只是像一抹鬼魂似的“飘”到封北顾身后,优哉游哉地道:“好吧,看来你是不想暴露自己。作为打扰了你计划的赔礼也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就当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吧。”
啊?封北顾还想下意识追问烛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忽然就看到原本将他和烛二人隐隐包围的队友们全都恢复到原本的位置,并且如常继续前行,就好像他们方才没有碰上一个奇怪而神秘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