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下,江凌云开口,“我不知道。我的命运确有几分特殊,但能否影响整个世界?我不确定。”
“哼,黄口小儿也敢妄议世界?”书院有人不忿。
傅开阳眼一瞪,直接拔剑刺在桌上,“问就问,回答你都算我们大方!再唧唧歪歪就出去!”她本来就气这群人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要不是白长老和她分析,江凌云这一关总得过,在宗门撑腰大庭广众下掰扯清楚,总比任由各路谣言乱飞,背后阴谋算计好。
‘真想全砍了送去战场。’傅开阳摩挲剑柄,浑然不觉有人被她气了个倒仰。
万毒冢的人阴恻恻地开口,“命运变数,问个小娃娃有什么用?这里不是有更清楚的吗?”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话看向晓天机,晓天机嗤笑着,“我有什么好说的。那天我的原话,你们不是都买到了吗?”
天机阁其他人都装鹌鹑,一个字也不敢说。又有一群人被扫射到,批命一事,当日只有两方人,为何传得沸沸扬扬?
苍龙圣地的人没说,自然是天机阁的人说的,天机阁——修仙界最大的情报买卖组织。
当日云长老其实是想买断这件事,把变数一事暂且隐瞒,但这个消息太贵了,不是买不起,是天机阁直接无价,这是世界级的情报。
“晓天机,事关世界命运,还请扩展解读一二。”合欢宗女修语气诚恳。
但晓天机眉梢一挑,就让不少人暗道不好,“一个字,三百,极品灵石。”
小嘴一张抹了毒似的狮子大开口,被宰的宾客脸色难看地抗议,“太贵了吧,小天机,我们不是要你预言,只是解读而已。”
“出不起价就找别人。”晓天机轻飘飘地反问,“这么多人买我张口,凑不起钱?你们一群人在这里问,不是消息共享吗?”
“可以,请解读的详细些。”商盟的人果然阔绰,一条项链飘过去。
“她的命运是个漩涡啊,靠近她的任何事物都会偏离原定的命运。”晓天机拿钱办事,目光幽深盯着江凌云,“我看不清她的命运。”
“偏离是好是坏?她会带来哪些改变?世界会因为她变成什么样?”三连问极其急促。
晓天机收回目光,“我不知道,我看不清她的命运——这句话也收费。”
“你!晓天机,你以为你是天机子吗?”银山宗人拍案怒吼。
“若我师父在此,”晓天机浑然不惧,语气转怒为笑,“你们以为还是这个价?一万六千二百极品灵石,不还价。”
项链重新飘回商盟手中,天机阁的规矩一向是先付后买,任由他们自取金额。
一通闹剧后,众人目光重新看向那位变数,这种场面她始终淡然自若、落落大方,方才提问时她的回答也言之有物。
如果不谈命运,只单看她确实是可造之材,但是大劫太久了,变数至关重要,可偏偏现在她才出现,这么弱,这么小。
就算她三日筑基,难道还能百年六境吗?这么一想就太慢太久了,不如拔苗助长,反正变数只需要她存在就好了吧,偌大的【玄机】界难道要靠一个小娃娃来拯救?
诸多不可言说的想法流淌,止于傅开阳一声冷喝,“还没看够?在战场待久了,有些人忘了我,是不是?”
“没有没有!”“宇宙无敌盖世剑神阁下,我们怎么会忘记您啊!”
“呵!这小孩和我投缘,正巧,战场那些东西我也杀腻了。”傅开阳正色站立,她的手按上江凌云的肩头,“我,傅开阳,向天道起誓,即日起我为江凌云护道人。我将庇佑她成长,教导她毕生所学,直至她远胜于我,亦或是背弃【玄机】。任何妄图伤害她的人都将遭到我的追杀,纵死不休。”
鬼祟的想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骇然的神情,这位煞星怎么会做护道人?她护道的方式不会是把挡道的人都杀了吧!
六境无敌的兵戈天才,这种人为旁人铺路,圣地也舍得?她也愿意?
江凌云也开口立誓,“我,江凌云在此承诺,纵使命途难测,除非万众加诅,否则绝不背弃【玄机】,行灭世之举。”
“万众加诅你就要背叛?”书院此前发言人语气不好地挑刺。
“前辈,我看过许多预言故事。”江凌云不卑不亢,“曾有一凡间王朝,指一婴儿对帝王说,她必将夺走你的王位。那帝王于是收养了婴儿,悉心教养,后来立她为王。”
人群中一阵骚动,江凌云继续说,“一切命运都是形势所趋。诸位认定我是变数,那我未来通往何方,全在诸位一念之间。”
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今日一切都为谋求信任,圣地撑场给了江凌云立身之基,在这轰轰烈烈的高台之上,她绝不会跳入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