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诩不是小孩子的江凌云给储物戒里装满了美味,可不是她贪吃,为了饕餮血脉着想嘛!
来到流苏树下时,出乎她的意料,除了文鳐和青柳,居然还有一人。
随风神态沉稳地向她行礼,“你好,听闻你们结伴出行,我亦于不久前结丹,可否有幸加入?”
青柳走上前来,弯腰可怜巴巴地看她,“随风他是不放心我才过来,平日他飞得高看得远,做个斥候也行!”
随风温和地笑,“不止是你,还有文鳐。”
他认真地看向江凌云,“我知你能耐大,但这两人都算问题儿童。你年纪尚轻,出门带队多有不便。我跟过去也能帮衬一二。你放心,一切以你为主。”
文鳐就不服气地哼笑,“在这儿当保父还不够,亏你还专门跟过来看着我们俩!”
江凌云笑着他们闹,开口应承,“随风师兄的靠谱一向有口皆碑,愿意来帮我看孩子真是太棒啦!以后师兄多多操心,我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随风是苍龙圣地罕见的鸟妖,毕竟对鸟儿而言,凤凰还是太有统治力了。
他加入进来,更为小队增加了可靠机动力量。
文鳐和青柳在一旁佯做不爽地玩闹,江凌云笑着和随风交换了一个靠谱家长的眼神。
首先,完成白雪仙给的招生任务。
每至启灵季,宗门负责人从大陆西部的郡城一路找到大陆东部。
所以就算错过本城的启灵也没关系,可以异地启灵。
第一站,景枫城。
同样是古老神秘的圆形围城,只不过这一次是她来坐下上面看了!
其他宗门来人都好奇地看着这几个年轻人,里面还有当初抢过江凌云的长老。
这会儿他正长吁短叹,可惜,太可惜了,这种天眷怎么不能落入自家庭院?
丹泽门和江凌云有些缘法,故而热络地和她讲话,文鳐阴暗地蹲在角落。而随风正哭笑不得地抱着一个盆景,上面青柳正伪装成无害小树苗呢!
启灵很顺利,没有半妖,也没有特殊体质,这才是小郡城的常态。
每个郡城间隔五日启灵,给那些错过的人追赶的时间。
江凌云正带着人看看城区风光,忽然见东边火光大盛!
几人兴冲冲地跟随人潮走,见到白墙青瓦,高柱阔门。
只是门里吵的很,旁边的角门中仆人进进出出,着急忙慌地救火。
都这样了还不愿意开大门让人进去救火吗?
江凌云疑惑时,听到旁边大妈假装说书人,“诶呦呦,这云府怎么烧了啊?今日个可是启灵会的好日子,火光耀耀,是兴旺之兆啊!”
再不救火就烧光家产了!
江凌云皱眉听着门内声响,嚯,喊打声,泼水声,热闹的很!
没有人被砸到烧伤的声音,江凌云放下心来看热闹。修士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候不许在凡人前用法术,现在显然不能用。
而且,云府……
江凌云深思之时,府内墙头冒出来一个瘦弱的男童!
伴随着耳边阵阵惊呼,那男童灵活地顺着墙头向外走。
旁人看见尚且担忧,那府内人却是怒骂,家仆甚至拿着竹竿去打。
“云晚疏,你这个孽子!烧了祠堂还不跪下?你还敢逃!”中年男人的声音怒吼。
可云晚疏满不在乎,云府为了造景种的墙边树反而成为他最好的助力。
他就这样飞快地越过竹竿,来到外墙,瞪着红彤彤的眼睛说,“救命,云府要关押仙种!我测出灵根云府不许我入宗门!”
人群一片哗然!
江凌云接过随风手中的青柳盆栽一扬下巴,随风蹬墙而起。
他如飞鸟般掠到墙上,无视宅内人惊疑不定的表情把云晚疏抱了下来。
看热闹的人还在叫好,江凌云已经带着几人转身离开。
徒留刚刚的大妈揉着眼睛想,刚刚那丫头手里的树是不是在朝她挥树枝?
江凌云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书院驻地,看着逐渐熟悉的景色她心下暗叹,果然就是那个云晚疏啊!
云晚疏揪着随风的衣领,大眼睛扑闪着也不说话,直到育才院的人接过他,开始检查。
他震惊地叫一声,“你们不问我?”
“那小郎君愿意告诉我吗?”江凌云笑着问他。
他的眼泪说掉就掉,“我本来是云府族长的原配之子,后来我娘死了,爹就变成后爹!这次启灵我是单水灵根,好多仙人要我!呜……但是……但是我爹要把我关起来,他不许我离开!”
“他说我命贱做不了仙人,生是云府的人,死是云府的鬼!”云晚疏的眼泪一路滑到尖瘦的下巴,瞧着可怜极了。
旁边原本摇着扇子,想圣地的人怎么找到她这儿的负责人也变了脸色。
天姥哦!怎么恰好让人看见此等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