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云掏出了手绢和美食,温和地哄,“别怕,逃出来了,以后你成仙长寿,他们自然是黄土一杯。”
江凌云少见这般轻率地听信一面之词,惹得文鳐都奇怪看她一眼。
这小男孩的哭法固然可怜,但看他烧完祠堂还能跑出来找人的劲也不是多胆小的样子啊!
负责人气势汹汹,“你不用怕,且安心在我这儿待着,想去哪个宗门就说,我给你备考资料!这什么云府,呵,他家里最好真有仙人!”
云晚疏于是依旧可怜巴巴地点头,小口小口地吃。
食物甫一入口,他就更小口了。
江凌云奇怪,模拟中他不是最爱这个吗?是长大后变了口味?
她又拿出几个自己爱吃的供他挑选,殊不知云晚疏从未吃过这么喜欢的食物,只是想慢些品尝。
他还以为富贵人家的食物就是如此呢!
“你预见这孩子了?”文鳐在灵网传音。
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江凌云反思自己,“在某个不确定的未来,他可能和我有段缘分。不过现在也不尽然,看命运吧!就算没预见我也会救人啊。”
“也是,你一向烂好心。”文鳐当面蛐蛐。
惹得江凌云拧他的胳膊,“我是仙盟的执事,我有执法权的!救凡人是我的义务!”
文鳐于是就开始窃笑。
坏了,江凌云想,忘了这小子恋痛,拧他还让他爽到了!
没一会儿,负责人又气势汹汹地走了回来,她颇为丧气地说,“他家还真有修士。这小孩儿的话没有证据,只能让他们赔一笔功勋。”
云晚疏倒不懊丧,他拍拍手上残渣,恭敬行礼,“小子多谢仙人相救。云府之事,待我长大再报。”
“你小子,”负责人赞许地看他一眼,“记得熟背律法。”
江凌云看到眼前人,一眼看到十载的以后。还是那样爱哭可怜,多年后还多了几分小意温柔。
可是如果现在他就烧祠堂并立誓来日报复,多年后为何会被再次关押?
是自己的改变?可没有自己他也能离开云府进入书院。
还是,模拟中自己以为的英雌救美也是云晚疏的局?
模拟的片面叙事还是太误导了,这家伙哪里是什么清纯小鹿?他分明是个白切黑啊!
但现在他还是个六岁小孩,江凌云放心地把他交给书院驻地负责人。
如果说哪里资料最多适合备考,还擅长教小孩儿,这里就是最合适的
她就要带着人离开,云晚疏揪住了她的衣角,“恩人!请问我该如何回报恩人?”
树苗不会说话,文鳐不感兴趣地躲在一旁,随风上前一步,看似随和实则很有几分傲气地说,“等我们下次见面时再谈这个问题。”
六岁的云晚疏没有能被人看上的回报。
而对以金丹为门槛的圣地而言,他们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江凌云掏出一堆和云晚疏口味的吃食,“好好努力,期待与你下次相见!”
直到走出门,随风才疑惑地问,“你很看好他?”
“好话不值钱。而且,”江凌云笑了笑,“你怎么知道他未来不会登临四境呢?”
单灵根的书院学子,何尝不是前途无量?
“那你为什么不收下他?”随风疑惑,怀里的树苗也歪了歪,“我听说你很喜欢收手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揶揄笑意,“小老大!”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江凌云顺手拍拍他的大臂,“好好干,小老弟,我看好你!”
至于为什么不收下云晚疏,江凌云假装谜语人,“前路自有经纬,不可妄动丝线。”
实际上就是云晚疏未来命除了没她都挺好的,她不打算改。
随风立刻就不问了,倒是文鳐软趴趴地歪倒在江凌云身上,不爽地说,“天机阁那群没学过说话的家伙把你教坏了。”
“好好好,我被教坏了。”江凌云自然地拖着这人走,好轻飘一鱼,她怀疑自己不炼体也能拖动,她拍拍背后鱼,“你回头多吃点。”
“养好了给你吃?”他乐呵呵地笑,“要不要定制风味,我每天只吃草药,自然腌入味……嗷!你又敲我!”
“叫你吃饭你非要幻想,回头找人给你看看脑子。”江凌云不客气地冷斥。
文鳐依旧不老实,“我脑子是坏的呀,大家都知道的,怎么你不要我这个坏脑子鱼了?呜……哭也不许哭吗?我哭的没刚刚那小孩儿好看?”
一旁的随风闷笑着带着摇曳的青柳盆栽向前走,江凌云头痛地把文鳐的嘴巴捏上。
东去启灵数月,这队伍不好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