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龄还小,就在姥姥这儿留个种子吧。”江凌云抱着一根树枝摇了摇,就像她冲白雪仙撒娇那样。
树姥姥很是受用小辈的亲近,专门选了一个最大最艳丽的花朵递到她面前,“在花蕊里刻上你的精神印记,然后引一滴精血滴上去,放开心神让姥姥我烙印你的生命气息,真棒!”
艳丽的花朵闭合花苞结成青涩的果子,透着血脉相连的亲近气息。
“这果子现在是睡眠期,姥姥我护着,不会坏。没有另一个血脉,它就会一直睡下去。”树姥姥说完又递过来一颗果子,“来,吃个果子补补!”
江凌云惊呆地看着被送到自己面前的果子,虽然大一些,颜色红一些,但是和刚刚种孩子的果子是同一类啊!
吃个人参果补补?这也太地狱了吧!
树姥姥还在催促,“吃啊,这是姥姥我结的无花果,营养好又甜,娃子们可稀罕。”
哦,无花果啊,可以吃吧?
江凌云抱着果子啃下一口,甜美的汁水溢出,温和的能量补充了刚刚微不足道的精血损失还有所溢出,“好吃!姥姥您结的果子好厉害,味道也好,功效也超级强!”
对于一颗树而言,没有什么比夸她的果子更衬心意。而对于自诩姥姥而言的妖,最喜欢的就是嘴甜的小辈。
树姥姥笑得树冠都颤了颤,毫不犹豫地递出一枝硕果伸到其他几人面前,“吃,你们也吃,来都来了!”
长者赐,不可辞。
于是几人行礼后也拿着果子啃。
树姥姥又看向从刚刚起就缩小存在感的青柳身上,“你这小伢怎么不说话?这身板怎么这么脆弱?我们树啊,就是要有不惧风雨的根茎,来你变出来我看看?”
青柳不敢不照做,植物妖之间有复杂的生态体系,有的是附生、共生关系,而有的是寄生、竞争关系。
刚刚江凌云等人都觉得这岳家祖宗树和蔼可亲,只有她瑟瑟发抖,不是,来之前也没人告诉她,这树渗了绞杀榕的根子啊?
天可怜见,不知道是不是处于自己的地盘,这榕树霸道得半点不掩饰。
方才青柳本想看看南大陆用的什么水土,脚才踩出传送阵就骇一大跳,她能感应到四面八方全是某个树妖的气息,浩浩荡荡蔓延亿万里,它的根系简直遍布了岳家的领地!
越往里走越密集,若外围还宽容地允许其他植物的生长,到了这里,就是绝对的独一无二唯吾独尊。
‘生态保护法,圈地自立当以功勋计,一寸一百,过尺附加……岳家打生打死赚来的功勋全用来养祖宗了吗?’青柳敬畏交加,‘可怕,太可怕了,如果它想,这片土地都可倾覆!’
树姥姥依旧维持着自己和蔼可亲的树设,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保养身体的要点。
青柳战战兢兢地记下,还被送了几包营养土。
树姥姥骄傲地说,“子孙孝顺,专门给我老人家找的灵植师,这土倒也值得一尝。”
江凌云撇一眼青柳,察觉她状态不对。
青柳素日只是娇气又宅,但看她那么多朋友和情报就知道,这树不是腼腆胆小的性子。
江凌云眼波一转,搂住青柳的腰,“还是姐姐讨姥姥喜欢,又给好土又给教诲,可惜我是饕餮,不是姥姥同族,也听不到金玉良言呀!”
江凌云有意释放万物有灵体质的气息,树姥姥只觉这小孩儿狡黠胆大,比刚刚还得她亲近。
她没忍住用树枝拂过小伢儿的脸,“你呀,这张巧嘴儿!姥姥我没读过几年书,哪有什么金啊玉啊的?你若是想听,姥姥给你讲讲我是怎么结果的?”
强大同族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感受着腰腹处温软的触感,青柳悄悄地吐出半口气,‘还好,还好有凌云。’
江凌云听了一堆生育大道的知识,只觉得这回没白来,她对模拟器的赐子神通多了些许感悟。
直到日落西沉,意犹未尽的树姥姥才停下嘴,“呦,都这么晚了,树老了就是容易话多,听烦了吧?”
“和姥姥说话哪会烦?”江凌云此时已经蹭到主干旁,亲昵地抱抱树干,笑盈盈地抬起头看着遮天蔽日的大树,“姥姥您讲得可有意思,凌云只觉修为都进益几分。”
树姥姥这下真有些遗憾了,这么好的小辈怎么不是自家?自家的净是些闷葫芦!小时候还可爱些,长大后不提也罢。
可惜,可惜她是无情道,不过金丹期,这道也……不行,不能干涉变数的行动。
树姥姥遗憾地放弃了某些想法,“好孩子,难得来这边,让我那孙女儿带你好好转转,姥姥我就待在这儿,什么时候不能来?若是想了就灵网上和姥姥说话,乖!”
江凌云笑意盎然地行礼扩好友,“好,到时候姥姥可别嫌我烦!”
眼前一花,几人就被放在进来的路口处,岳骁锋和岳骁烈以万年不变的姿势站立等候。
岳骁锋听着姥姥的话,努力把笑容扩大几分,“远来是客,我带你们去族内膳堂吃,小姐妹是饕餮是吧?别客气,敞开吃,树姥姥请客!”